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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与乌鸦的重逢7（第1页）

慈善晚宴会场外的红毯尽头，本是宾客云集、衣香鬓影的静谧角落，此刻却因一场突的人流骚动陷入混乱。

盛装出席的客人们，由于目暮警部定性为意外，终于可以离开，登时如同受惊的鸟群，纷纷涌向会场入口。

早已等候多时的记者纷纷上前将话筒几乎要怼在一些客人脸上，想要获得一手情报。急促的脚步声、交谈声与车辆鸣笛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网，瞬间将柯南和灰原哀裹挟其中。

两人原本并肩立在会场门口旁，正低声讨论着柯南刚刚靠卖萌得知的八位紫色手帕的拥有者。

柯南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身侧灰原哀的手腕，刚要转头，一股猛烈的人流猛地撞来，如同失控的潮水。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指尖只捞到一片虚无，下一秒，层层叠叠的身影便彻底挡住了视线，将两人生生撕裂开。

“灰原！”柯南心头一紧，拔高声音嘶吼，可这声呼喊瞬间被喧闹的人潮吞没。他奋力想要挤回刚才的位置，可往来的宾客络绎不绝，推搡之间，他非但没能靠近，反而被冲得越来越远，身影渐渐被淹没在人流之中。

而被人流隔开的灰原哀，猝不及防间被挤得身形踉跄，她刚要稳住身子，身后便悄无声息地凑上来一道黑影。那人动作快得惊人，趁乱猛地贴近，一只带着刺鼻药味的白色手帕死死捂住她的口鼻，力道狠戾得不容她挣脱。

灰原哀瞳孔骤然收缩，鼻腔里涌入的甜腻气味迅席卷全身。她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四肢却如同灌了铅般快绵软。

她奋力扭动着头颅，想要避开那片窒息的阴霾，指尖死死扣住对方的手臂，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可身体的失重感却飞袭来。意识如同被潮水快褪去的沙滩，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睫毛剧烈颤动几下，最后看了一眼柯南消失方向的方向，软软地倒在黑影怀中，彻底没了声息。

那人不动声色地侧身，混进疏散的人流里，借着宴会侍者的掩护，转瞬便消失在会场侧门的阴影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足足过了几分钟，汹涌的人流渐渐散去，红毯前恢复了些许空旷。

柯南终于拨开最后一波慌乱的宾客，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看向刚才两人立着的廊柱旁。空荡荡的红毯上，只有一只被遗落在草丛里的黑色夹，那是灰原哀今天刚别上的款式。

他心头猛地一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目光慌乱地扫过四周的每一个角落，花坛、侧门、车流里，一遍遍搜寻着那道清瘦却坚韧的身影。他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灰原不见了。

……

“灰原、灰原……”

是步美焦急又带着哭腔的声音，这一声呼唤像根细针，刺破了混沌的意识帷幕。灰原哀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猛然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宴会会场的慌乱人流，也不是漆黑的未知小巷，而是教室天花板上那盏熟悉的、昏黄的日光灯。周边是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少年少女们围着她，关切的目光齐刷刷投来。

“灰原同学，你怎么了？”步美凑近了些，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担忧，“是因为感冒不舒服吗？脸色这么差……要不要去保健室休息一下？”

光彦也连忙附和：“对呀，刚才看你突然倒在桌子上，可把我们吓坏了！”元太虽然粗线条，也一脸认真地点头：“要不要吃鳗鱼饭补补体力？”

灰原哀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三张鲜活、毫无阴霾的脸，眼眶微微泛红。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剧烈起伏，刚才被捂住口鼻时的窒息感、被拖拽入黑暗的失重感，还在四肢百骸间残留着真实的刺痛。

是梦吧。

她在心底飞快地自我安慰，指尖冰凉。一定是梦吧。走在路上就遇见他们什么的，果然还是一场梦啊。

她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无所谓的微笑，轻声安抚着三人：“没事，只是有点感冒，晕了一下。”

最近真奇怪，老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梦。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吧。

她用力闭上眼，想要将那个被人抓住的幻觉驱散，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得让她心头猛地一颤的声音，隔着教室门板，隔着喧闹的课间嘈杂，清晰地钻了进来：

“灰原、灰原……”

是柯南。

那一瞬间，灰原哀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猛地睁开眼，那双总是冷静疏离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纯粹的惊恐。她猛地以一个惊人的度猛然坐起！

这是……

目光扫过四周，这根本不是她熟悉的教室。

没有熟悉的课桌，没有樱花班的海报，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少年少女特有的青春活力和粉笔灰味都消失殆尽。

鼻尖萦绕的，是一股刺鼻又熟悉的、弥漫不散的……酒精味。

灰原哀僵硬地转动脖颈，视线所及，是一个陌生又阴冷的酒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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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驳的石墙湿漉漉地滴着水，头顶是昏黄不定的灯泡，脚下是泥泞混杂的水泥地。四周堆放着一排排漆黑的橡木酒桶，空气中浮动着令人作呕的酵气味，那是只有组织所在地才有的、令人绝望的腐朽气息。

她猛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白皙修长，没有挣扎后的伤痕。

是梦？还是……

灰原哀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腔。

冰冷刺骨的恐惧瞬间攥住灰原哀的心脏，她僵在原地，脑海中飞闪过昏迷前的画面——那只捂住她口鼻的手帕上，除了刺鼻的迷药气味，还萦绕着一缕极其淡、却让她永生难忘的香气，是独属于那位荧幕大明星的、带着国际知名香水的气息，精准得让她连最后一丝侥幸都彻底破灭。

是她。

耳麦里还不断传来柯南焦急又急促的呼喊，声音里满是慌乱与急切，叽叽喳喳地说着营救计划，让她待在原地不要轻举妄动。灰原哀缓缓闭上眼，指尖冰凉，彻底放弃了挣扎，语气平静得近乎死寂，直接打断了柯南的话：“没用的，我已经被他们抓到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认命般的释然，每一个字都透着绝望：“听说那个女人，之前就一直在向组织申请处决我的权限，现在落在她手上，想必……我再也没有脱身的可能了。”

她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当这是最后的遗言，平静地等待着结局的到来，开始述说aptx-的一些信息。

耳麦另一端的柯南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沉，满是不满与焦躁，厉声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别说了灰原！你要是想说这些，等你安全逃出来，我听你说个够，现在不许说这种丧气话！”

“你别吵，现在安静听我说完。”灰原哀却异常固执，彻底认命的她，不再理会柯南的劝阻，目光落在身旁遗留的一台组织专用电脑上，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趁着没人看守不注意，指尖飞快地伸向电脑键盘，打算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将电脑里残存的、关于aptx-的所有研究资料全部复制备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不能让这些危险数据永远留在组织手里，也算是为自己犯下的过错，做最后一点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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