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山林地的边缘,一棵老柿子树在灰暗的天色里十分显眼。
冻红的柿子挂在树梢,果实全结在顶端,离地足有三丈,想来也是因为太高,才没被人摘去。
苏红已经在车旁支起小炉子热牛乳。
烟气升腾,飘进远处的雪雾中。
段怀远跳下车辕,解下披风裹到圆圆身上,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坐着别动。”
“爹爹——”
“等着。”
段怀远纵身跳起,脚尖点过树干,几步蹬上树冠。
树枝覆着厚雪,被踩得簌簌往下落。
段怀远身形轻巧,几下落到了树顶的杈口上,他先摘了一颗冻柿子,拇指抹去冰霜,咬了一口。
甜的。
汁水冰凉,闻着没有异味。
没想到这荒山野岭,竟然还有如此美味,圆圆这个小馋猫肯定喜欢。
想到这,他一抓就是几颗,塞了半袋才停手。
落回地面,靴子踩着积雪,踢出一片碎冰。
段怀远拎着布袋走向马车,突然感觉不对劲!
他冲过去,现马车里竹篓的盖子翻开了。
里面只剩一张皱巴巴的小毯子。
圆圆不见了!
“苏红。”
苏红站在马车另一边,看见车里空无一人,瞬间面色惨白。
她手里还攥着一截断裂的车帘绳。
“王爷。属下就低头系帘绳——一息,只一息——”
段怀远深吸一口气。
目光扫过马车四周的雪地。
只见,马车帘子后面的雪地上有一串脚印。
很小,小脚丫印间距均匀,步幅稳当,这是圆圆的脚印,脚印沿着一条野径延伸,不知所踪。
周围倒也不见其他脚印,也看不到拖拽和打斗的痕迹。
“她是自己走的。”
自己走的。
虽然圆圆真身是貔貅,寻常人根本近不了身。
除非是有人把她引走了!这人必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段怀远急忙召集所有随车暗卫。
“你守车。苏红、老石、岳三,还有你们!跟我走。”
林中光线暗下来。枯树枝横七竖八,漏下来几道天光。
圆圆的脚印更难被现了。
段怀远屏住呼吸,把内力聚在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