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贵妃松开手,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当初在段王府的时候,你可是自诩福星的。满京城的贵女排着队跟你交好,毕竟是陛下亲赐的名号。”
“如今呢?”
“怎么连盏灯都掌不稳,你的福气都去哪儿了。”
段明月指甲死死扣着地砖缝,一阵一阵的哆嗦,前几天她因为打碎了一个茶盏被罚了针邢,腿上还有不少针眼。
这次不知道自己还要吃什么苦。
纯贵妃站起来,偏过头看了秋棠一眼。
秋棠会意,走上前。
十记耳光。
一下接一下,每一下都打的结结实实。
段明月的脸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她跪在原地一声不吭。
不是不疼,是哭都没有力气了。
打完之后,殿内安静了一会。
纯贵妃回到妆台前坐下,从镜子里看着身后跪着的那个人影。
突然心生一计。
她的表情变了,眉头松开,嘴角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像换了个人。
“算了,明月你起来吧。”
段明月愣了一下,但她不敢违背,只能撑着地砖爬起来。
“过来。坐这。我有些话要给你说。”纯贵妃拍了拍妆台前的绣墩。
段明月不敢坐,只是挪到跟前,半跪半蹲。
纯贵妃看她谨小慎微的样子,微微一笑。转手从妆台暗格里取出一个小锦盒。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五颗黑色药丸。
“知道这是什么吗?”
段明月摇头。
“西域驻颜丹。”纯贵妃的声音轻柔了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我宫中的好东西,连妃位以上的娘娘都求不到。”
她捻起一颗药丸,搁在段明月眼前。
“你看看你这张脸,就你现在这副模样,别说回段王府了,连浣衣局的粗使宫女都比你体面。”
“可是。”纯贵妃把药丸往前递了一寸,“只要服下这个,三天之内伤疤褪去,五天之内皮肤如凝脂。”
段明月盯着那颗黑丸,瞳孔微缩。
“真……真的?”
“本宫骗你做什么。”纯贵妃笑了,“你好了,才能替本宫办事。你若一直这副鬼样子,本宫留你何用?”
“再说,我是庆和的母亲,也算看着你长大,就当我最后拉你一把了。”
段明月的手毫不犹豫的伸了过去。
她闻了一下,药的味道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