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段怀远。”
白鹤仙的声音沉了下去。
“老夫说了,时空裂缝不是死路。”
段怀远攥衣领的手微微松了一分。
“什么意思。”
“你那丫头是武瑞貔貅,上古第一瑞兽,天地间的缝隙对凡人是死路,对她不是。”
白鹤仙抬起手,轻轻拨开了段怀远的手指。
“但她能不能回来,什么时候回来,老夫说了不算。”
段怀远的手垂了下去。
白鹤仙退后两步,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老夫守了三年,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形在风中一点一点地散开。
“前辈!”
段怀远往前迈了一步,手伸出去,穿过了白鹤仙已经透明的肩膀。
什么都没抓住。
风裹着碎雪灌过来,白鹤仙的身影连同那只莹白的仙鹤,在风中化成了漫天飞散的白色光点。
光点飘向雪山之巅,飘向云层深处,最后一粒消失在灰白色的天际。
段怀远一个人站在峡谷入口。
小金子趴在他脚边,金色尾巴贴着后腿,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嘴里不停地呜呜叫,脑袋朝着峡谷方向一下一下地拱。
“圆圆!”
段怀远吼了一声,声音穿过空荡荡的峡谷,在两壁之间来回弹了好几圈。
没有人应。
他冲进峡谷,跑到圆圆消失的那一小片烧焦冰面前,蹲下来,两只手在冰面上疯了一样地刨。
指甲断了两根,血渗进冰缝里,把透明的冰染成淡红色。
他继续刨。
“圆圆,爹爹在这里。”
他的嗓子哑得快说不出话了。
“你在下面对不对,爹爹把冰挖开,你就出来了。”
冰层太厚了,手掌拍上去只能刨出一层薄薄的碎屑。
段怀远站起来,双掌合拢,把周身残存的内力全部灌进掌心里,一掌劈在冰面上。
青色的劲气炸开,冰面上炸出了一个一尺深的坑。
坑底下还是冰。
他又劈了一掌。
两尺。
再一掌。
三尺。
内力反噬从经脉里窜上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嘴角溢出一缕血丝,顺着下巴滴在白冰上。
他擦都没擦,继续劈。
第四掌,第五掌,第六掌。
到第七掌的时候,他的双掌已经劈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骨头茬子从手背上支出来,血把冰坑灌成了一个小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