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时,迦叶住持再一次抬头看向那枚新月,随后好似在与那新月对视一般,眼睛一眨不眨地道:
“而他,此刻正端坐高天,以这新月为眼,俯瞰吾等。”
这话听得东方月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刻的她,再也不敢直视头顶那块月影石所化的新月。
玄知法师因为对半仙的了解不多,故而在听过迦叶法师这番话后,心神依旧平稳。
只见他一面和一旁迦叶住持一样仰头望月,一面皱眉道:
“若吾等将那枚月影石所化的新月击碎,是不是就能阻止那什么半仙,偷看吾等?”
迦叶住持闻言爽朗一笑,随即看向一旁的东方月茧道:“东方姑娘,这一点上你须得学学玄知小法师,心中无畏,自然无惧。”
东方月茧尴尬一笑,随即很是认真地点头道:
“多谢迦叶住持提醒。”
迦叶住持摇了摇头,随即又看向一旁的玄知道:“玄知小法师,头顶那枚新月虽为你那块月影石所化,但从它碎裂那一刻起,便只余下一道神意,以吾等如今的修为,是不是可能将这道神意击碎的。”
“原来如此”玄知法师闻言一脸恍然地点了点头道:
“多谢迦叶法师解惑。”
似是为了消减两人心头的畏惧,迦叶住持继续解释道:
“你们放心,这些个半仙是不屑于插手下界之事的,今日他多半也只是被迦叶寺和这些阴神吸引,才会向下界投来目光。”
“不然的话,他们可能几万年,都不愿意朝下界看上一眼。”
说到这里时,迦叶法师忽然停顿了一下,随后身后的迦叶殿,皱眉道:
“不过太平施主此次突破,还有他突破后所行之事,极可能会引起那半仙的注意。”
说着,迦叶住持合掌望天,阿弥陀佛了一声后,这才继续道:
“但究竟是福是祸,谁也难料。”
蛮荒天。
迦叶寺。
“迦叶住持,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玄知法师看着空中那道如新月一般的光团,有些不解地看向一旁的迦叶住持。
就在刚刚,当许太平进入迦叶殿准备突破后,原本正打算与东方月茧结巴前往寺院门口护卫的玄知法师,忽然间发现他他放在袖中的这块月影石,竟是脱离了他的掌控径直飞向了迦叶寺的上空。
更为诡异的是。
这块月影石在飞至迦叶寺上空之后,非但丝毫也没有受到阴神力量影响,反而化作了一枚新月形状挂在了迦叶寺上空。
迦叶在静静凝视着头顶那轮新月良久之后,忽然转头向一旁的玄知法师问道:
“玄知小法师,这块月影石的母石,可在你手中?”
玄知立刻摇头道:
“我在离开幽云天时,因为担心这趟历练会有意外,便将这块月影石的母石交给了佛子夜来。”
迦叶闻言面容严肃地点了点头道:
“这便说得通了。”
旋即,在玄知法师和一旁东方月茧困惑的目光之中,迦叶住持再一次将目光看向了头顶的那枚新月,然后头也不回地开口解释道:
“若老夫没猜错。”
“应当是上界的有某位强者,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形,想要知晓此地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因为天道法旨的禁锢,强者的神识无法探查蛮荒,故而便想了这么一个法子。”
经迦叶住持这么一提醒,一旁的东方月茧当即一脸恍然道:
“那位强者,是在利用这块月影石将这边的情形,映照在那块月影石母石上!”
玄知这时虽然也听明白了个大概,但仍旧还有诸多不解之处,于是紧皱着眉向迦叶住持询问道:
“但蛮荒与其他五方天地之间,有着极强的筋骨,就算平日里想要往来传讯,也得有三五日不等的间隔。”
“如今又有这么多阴神干扰,此间情形,当真能够映照入那月影母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