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在那狞巉洞巽齐准备向迦叶寺住持出手时,伴随着一道清亮的钟鸣之音,只见玄知法师再一次施展出他那金刚法相,挡在了迦叶住持的面前。
看得出来,此刻的玄知法师,应当是处于突破的边缘,周身的气息并不稳定。
“铮!”
在玄知法师的金刚法相出现后,东方月茧以一画开天之力召出的四柄仙剑,也携着破空之音飞掠至迦叶住持的身前。
多亏了二人先前在雷音五方天裂阵中得到了不少精纯灵力,这才让他们能够在此刻再次出手。
而面对齐齐出手的玄知与东方月茧,那阴神黄袍只是冷冷一笑,随后张开嘴巴附身用力朝着两人呼出了一口气——
“呼!!!……”
霎时间,一股猛烈的罡风,便重重撞击在了玄知与东方月茧的身上。
“砰!”
巨大的碰撞声中,两人的身形,竟是直接被阴神黄袍这股罡风吹飞而起。
而不等两人站定,就只见那阴神黄袍再次朝着两人用力一甩袖,同时冷笑道:
“你二人,先跟这些阴神玩玩吧。”
旋即,其袖中甩出的一道烈风,直接将东方月茧和玄知法师吹到了几头阴神跟前。
两人在这阴神黄袍面前,犹若手无缚鸡之力的稚童。
不止是阴神黄袍,就算是这些最为普通的阴神,哪怕他们并未直接攻击两人,其周身散发出的怪异可怕气息,也让二人周身护体罡气相继破碎。
“啪嗒、啪嗒……”
而就在东方月茧和玄知法师奋力抵御着四周阴神所散发出的气息之时,那狞巉洞巽齐已然一步步朝迦叶住持走近。
“咚咚、咚咚!……”
正当众人以为,接下来即将见证一位阴神,夺取一名佛门高僧佛格之时,一阵宛若心跳一般的震颤之音,忽然从那迦叶殿的上方传来。
众人齐齐循声望去。
只见那迦叶殿上方那口大铁棺,竟是在那“咚咚”之声中,十分有节奏地震颤着。
茶楼内,在一阵短暂的死寂后,忽然有一位修士颤声道:
“难道说……那……那许太平……还活着?!”
“那,那是许太平吗?”
“这许太平,虽然以归元真焰击散的劫雷,但自身好似没能够抵挡住劫雷的灼烧……”
“他那最后化龙一击,必然是两败俱伤!”
就在这地火焚天之景显现的同一时刻,许太平那具被雷霆之力烧灼的形如碳条的身形,这时也从那“三色花”的中心处笔直坠落。
一众修士在看到这一幕后,当即议论纷纷。
夏侯幽见状更是心头一紧,转头看向石湖天君问道:
“三叔,太平公子一举碎裂第三重劫雷的劫云,应当是渡劫成功得到极道之力才对,怎会就此身陨?”
石湖天君蹙眉道:
“若能存有一息,这极道之力定然是会降下的,到那时就算受再重的伤自然也能复活。”
“但就只怕许太平他气息全无、神魂俱碎!”
夏侯幽见状当即心头一沉。
因为就算是这般看好许太平的她,也同样很难想象,在刚刚那可怕景象之下,许太平能够存有一丝气息。
“砰!”
就好似在为众人心头的猜想一锤定音一般,许太平那如焦炭般的身躯,重重砸落在了迦叶殿的屋顶。
确切说,正好又回到了那口大黑棺之中。
随着这沉闷的重物坠地声响起,众人只觉得一切都好似尘埃落定了一般,给许太平这场轰轰烈烈渡劫之举,画上了一个句号。
一品阁茶楼内,有修士长叹一声道:
“纵使这般自私自利机关算尽,也终究不敌命数。”
在他看来,许太平未能渡劫成功,这是命数。
不过马上便有修士反驳道:
“这许太平虽然为人自私,不惜设计身旁好友为自己渡劫护法,但今日能让这地火之花于十万年后再一次在天穹绽放,至少也值得我等修行之人的几分敬意。”
茶楼内众人纷纷附和。
正所谓死者为大。
在看到许太平因天劫而死之后,无论是茶楼内还是灵镜前的责骂之声,全都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