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安静听了一会儿。萧蔷说了句什么,洛渔轻轻点头,低声重复:
“论其迹,不论其心。”
戈娅闻言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脸上。
“这话,倒很适合你的霍九爷。”
洛渔抬眸:“什么叫我的。”
“你们是夫妻,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洛渔动作一滞。
她忘了。在外人眼里,他们还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戈娅看得通透,没再追问,只轻声说了句:
“小渔,人活一辈子,终究是活在当下,先好好对自己。”
她把平板声音调小了些,语气缓下来。
“萧蔷那句话我转送你。潘多拉的盒子里,最幸运的从不是最后留下的那点希望——是它没把人心里那些未知的东西全都放出来。”
戈娅看着她,眼神真诚。
“霍九爷这个人,难得,也复杂。他心里装着太多东西,看着克制,其实比谁都重情。你可以不立刻原谅。他或许,就是你那个潘多拉的盒子。”
洛渔脑子里把这话过了一遍,像把散落的棋子一颗颗摆回棋盘。
她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地转了一圈。
“谢谢戈娅姐。”她顿了一下,“……是霍砚琛让你来当说客的?”
戈娅一愣,摇了摇头。
“夫妻之间感情深不深,我这双眼睛可是一杆尺。从你设计的东西就能看出来,你不是那种温文尔雅、一味柔顺的人——你有自己的性格,有自己的坚持。”
洛渔颔,又坐了片刻,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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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餐厅时,对面巷口停着一辆眼熟的车。
霍砚琛从旁边的书店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书脊从袋口露出一截。
洛渔脚步微顿。
他已看见她,朝她招了招手。
她提步走过去。
刚走到跟前,一对中年夫妇拦住了霍砚琛。
那条巷子不宽,两边墙上爬着枯藤。风过来时,藤叶簌簌地响。两人站的位置正好是个风口,女人的头被吹乱了,她抬手拢了拢,动作迟缓。
“砚琛,阿姨实在是没办法了……”她声音颤,“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艾琳是因为你的事才闹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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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语气更低了些。
“我给你母亲打过电话,她说她做不了你的主。看在我们小时候住隔壁的情分上,能不能放过艾琳这一次?出具一份谅解书。我跟你叔叔年纪也大了,就这么一个女儿……”
霍砚琛没应声。
他先将纸袋换到左手,腾出右手,侧身半步,把洛渔让到不临风的那一侧,才看向那对夫妇。
洛渔看着两人满头白、佝偻着身子,终究有些不忍。
“砚琛,戈娅姐也让我问,能不能出具一份谅解书。”
霍砚琛目光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