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被围攻在所难免,江中的本地鱼恐怕早已被残食殆尽,怪鱼饿急眼,什么活物都不会放过。
“都是小鱼。”沈二说,其实也不算小,个头大点的也有成人那般大,觉得小,只因沈二见过更大的。
下一刻,船身忽然晃荡,整艘船倾斜了半尺,船舱里传来瓷器清脆的碎裂声。
陆舒云扶着船舷站稳,衣袍被溅起的江水打湿大片,脸色白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
“来了?”他问。
月光下,无数黑色的影子在水下游动,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站在船头的齐仓将大剑扛在肩上,第一条怪鱼从水面跃起,浑身灰黑,满是粘液的鱼身泛着光泽,张开的口中露出几排倒钩般的细齿,朝着船头直扑过来。
齐仓大剑劈下,正中鱼头,剑刃从鱼嘴劈入,从鱼尾劈出,整条鱼在空中被劈成两半,血和内脏洒在甲板上,腥臭味立刻弥漫开来。
不光是船头,守在船尾的涂城也遭到鱼群的攻击,“这玩意太多了。”
陆舒云立即命令手下,守在各处,处理想要扑上船的怪鱼。
正如涂城所说,扑上来的怪鱼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稍有不慎就被钻了空子。
“啊!!”
被咬伤的官兵是个年轻的后生,手臂上挂着一条三尺来长的怪鱼,鱼齿嵌进肉里,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淌。
旁边的官兵见状上前帮忙,一刀砍在鱼身上,刀刃崩了个口子,鱼却纹丝不动,反而咬得更紧。
后生疼得喊不出声,嘴唇哆嗦着,眼白翻了出来。
齐仓从船头大步跨过来,剑脊拍在鱼身上,那鱼被拍飞出去,硬生生从后生手臂上撕下来块皮肉。
“带下去处理伤口。”齐仓道,随手拍飞又一只扑过来的怪鱼。
安衍吹响笛子,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怪鱼的攻击度,它们不再疯狂地往船上扑,而是在水面下转圈,互相碰撞,甚至开始撕咬身边的同伴。
涂城看着那些开始自相残杀的怪鱼,狐狸眼眯了眯,“有点东西。”
齐仓扛着大剑走过来,黝黑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紧绷着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些。
“这样能撑多久?”
“撑不了多久。”涂城提安衍回答,“这样的笛音费神费力,得赶紧想想别的应对方法。”
经过方才那一波,他们现,这些怪鱼必须得用附着灵力的灵器才能杀死,普通官兵的刀剑不行,那些刀刃砍在鱼身上,要么崩口,要么卷刃,连鱼的外皮都砍不穿。
“除去修炼者,其余人退到船舱里去。”
陆舒云吩咐道。
这一下子,甲班上的人少了大半,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伤及无辜。
涂城看见陆舒云还在,他的头盘起,衣袍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涂城目光落在他那身看起来普通,实际一点都不简单的衣袍上,若有所思。
“想不到陆大人身上还有这等法器。”涂城说道,语气中带着他一贯的调侃意味。
陆舒云神色坦然,“涂公子好眼力,此乃仙师所赠法宝,刀枪不入,驱魔辟邪。出行一路凶险,穿在身上防身用。”
这么做也可以理解,毕竟陆舒云没有灵力傍身,身上没件像样的法宝,保不齐会死在半道上。
涂城的关注点却在别的地方,“哪位仙师那么豪气?让他也送在下几件穿穿。”
这话着实有点不要脸了。
但兔子不这么觉得,兔子表示她也想要。
陆舒云笑着迎合,“有机会定介绍给涂公子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