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屋,家里其他人的屋,也不许丁兰香进了。
可这并不妨碍,她心里不痛快,习惯性的挑刺,拿丁兰香出气。
被儿子这么警告,田翠芳跳起了脚来。
“我这是什么命啊。”
“我养那么大的儿,居然娶了媳妇忘了娘。”
“真是有了新娘,忘记旧娘。”
“你个丧良心的。”
“哎呦……”
田翠芳又是一阵哭闹。
王大壮憋出了一句话,“娘,你不要没事找事。”
“你不让孩儿他妈干活的。”
王大壮的脸,瞬间就被田翠芳给抓花了。
“好你个孽障,去了趟镇公安,被个毒妇撺掇着,都敢顶嘴了。你还是个人吗?”
王大壮打不还手,只在那里受着。
直等田翠芳累了,瘫坐在炕上,才开口,“娘,看不惯,分家。”
田翠芳被气得,一口气又差点背了过去。
她斜倚在炕上,大口大口的喘着。
王大壮要离开。
田翠芳,叫住了他,“混账东西,许你离开了?”
王大壮不说话,依旧站在那里。
田翠芳还扯着嗓子要骂。
却有一阵的敲锣打鼓和放鞭炮的声音传来。
什么情况?
这不年不节的?
看自家大儿子,还傻站在那里,无知无觉的。
田翠芳气呼呼的说:“杵着跟个柱子似的,不知道扶我出去看看?”
王大壮照做,扶着田翠芳出门。
抬头就撞见了王大强。
王大强身上还缠着纱布。
明显是之前受伤留下的后遗症。
但人救回来了。
而且天天在医院住着,有病号餐吃。
还不用劳动,只用躺着就行。
脸色都红润了不少,身体也胖了一圈。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还带了一朵大红花。
镇上亲自派人,敲锣打鼓放鞭炮的,把王大强给送了回来。
田翠芳虽然不知道,王大强究竟生了什么。
但她是有见识的。
戴大红花,敲锣打鼓还放鞭炮,绝对是大喜事。
“这是怎么了?”
田翠芳带着漏风的大牙,张嘴打听着。
王大强荣耀无比的挺胸抬头站在那里。
送他回家的人,递过了奖状。
“咱们王大强同志和特务搏斗受伤,组织上给予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