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兵丁收回目光,“等着。”
他转身进去了。
沈晚棠把驴车赶到路边上,拴在了桩子上,蹲在路边等着。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夕阳把城墙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了地上,像是一道黑色的屏障,风从北边吹过来,比青石镇还冷,吹得她衣裳紧贴在身上。
她拢了拢衣领,等了大概一刻钟,城墙里面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感觉是好几个人的,脚步声又重又急,踩在地上咚咚的响。
沈晚棠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见城墙的门洞里出来了一个人。
个子很高,穿着一身玄色的铠甲,甲片上还有战斗留下的痕迹,在夕阳里反着光。
他步子很大,走路虎虎生风的,腰间的佩刀随着步伐在轻轻地晃动。
身后还跟着两个亲兵,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子。
萧景呈走出城门,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路边的沈晚棠身上,愣了一下。
沈晚棠也看向他,两人对视了一眼,萧景呈大步地走了过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沈晚棠抬起头,看见那张浓眉大眼的脸上,表情从愣怔变成了皱眉,又从皱眉变成了不解。
“你怎么来了?”
沈晚棠挑了挑眉,“来看看你。”
萧景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一个人来的?从青石镇?”
“嗯。”
“走了多久?”
“两天多。”
萧景呈的嘴抿成了一条线,下巴上的那道浅浅的疤痕在夕阳里显得更明显了,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那眼神里有怨气,但又不像是生气,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路上有多危险?”
“知道啊。”
“知道你还一个人来?”萧景呈的声音都拔高了一点,又压了下去,看了一眼身后的亲兵,深吸一口气,“行,来了就来了,什么事儿?”
沈晚棠看着他那副又生气又没办法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但是最后忍住了没有笑。
“有事儿找你帮忙。”
萧景呈看了她两秒,转身冲身后的亲兵摆了摆手,“去,把车先赶进去,找个地方安顿。”
亲兵赶紧上前,牵起驴车往城门里面走,灰驴不情不愿的跟着,蹄子在石板上哒哒响。
萧景呈回头看着沈晚棠,“走,进去说。”
沈晚棠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城门。
军营比她想象的大,进了城门还有一条宽宽的路,两边是一排排的营房,整整齐齐的,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兵丁,有的扛着兵器,有的抱着柴火,有人大声说笑,有人蹲在墙角吃饭,看见萧景呈走过来,全部都站起来立正,腰板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