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误会了,我自然不是那个意思,咱们全家都盼着大人好呢。”若不是江荣恒在前面挡着,谁知道他们这些人会是怎么一个下场。
只要江荣恒还活着,即便裴去疾再厉害,手段再狠,也越不过孝道两个字。
只要有孝道两个字压着,他就不敢明着对他们下手。
“大人,我不是看你心情烦闷,想哄你高兴吗?”唐秋燕之前能拿捏江荣恒,靠的就是这张嘴。
她死的都能说成活,也精通怎么哄男人高兴。若裴氏身后一点依仗都没有,她早已经是转正的刺史夫人。
怪就怪江荣恒引诱裴氏的时候,没有摸清楚,只以为她是下州刺史的干女儿,若是早知道裴氏背后靠的是陛下,她肯定老老实实的待在外宅里。
哪会成现在这样,所以,都怪江荣恒。
唐秋燕也就识时务这点,让江荣恒满意。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一家子都还要唐秋燕操持,他姑且就忍了吧。
“今日我碰到那孽子了。”
能被叫做孽子的只有裴去疾一个,唐秋燕想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那小畜生手段阴毒的很,明面上一点错处都抓不到,小狼崽子一个。
唐秋燕稍稍调整了扭曲的脸,柔声给江荣恒倒茶。
“大人,三郎君什么时候来拜见?”她这话用的巧妙,为免让江荣恒看出她的打算,她一直垂着头,一副伏低做小的样子。
说到这个,江荣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孽子,见了我,连声父亲都没叫,就是养不熟的畜生。”
唐秋燕心中又畅快,又有些担心。
“大人,三郎君怎么会出现在西北?”她之前从旁人嘴里知道小畜生在大理寺当值,出现在西北,难道是为了查案。
说起这个,江荣恒更是气恼。
“之前其他地方大旱,他是赈灾大臣,来西北赈灾的。”除此以外,玻璃工坊的事,他也提了一嘴。
谁能想到,当初任由他掌控生死,随意拿捏的东西,会变成现在这样。
“大郎二郎呢?”这些年他把精力全都倾注在与唐秋燕所生的两个儿子身上,精心教导的不行,反倒让一个不曾管教的过那么多,江荣恒想起来,又是一阵气恼。
唐秋燕自然不敢说不知道,家中的两个儿子,江荣恒从来不让她插手教导,跟她也不亲,现在都各自成家了,她倒是想管,管得了吗?
“他们应该在房里教导孩子功课吧?他们不敢去考科举,想着孩子们是无辜的,肯定不会被迁怒,所以就把精力跟希望,都放到孩子身上了。”
虽然孩子跟她不亲,但是唐秋燕依旧下意识的维护,倒不是因为想护着,而是不想被牵连。
若是江荣恒知道两个儿子不学无术,第一个指责的还是她。
这些年但凡是江荣恒喝口凉水塞了牙,都会把罪名算在她头上,她早已经习惯了。
江荣恒心里总算是欣慰不少,想来西北这样的地界,不是江南,人生地不熟的,他们也不会呼朋喝友,出去花天酒地。
他心里总算是安慰了不少。
“我今天没有现身,明天陈通肯定逮到机会训斥。”想到这里,江荣恒开始头疼。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开始就没有直接弄死他,原来就是为了看他被耻笑,被奚落,看他一点点的跌到泥里,要看他的笑话。
江荣恒又开始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