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蛇仔强死前的话:“先生的人无处不在,连警署的蚊子都可能是眼线。”难道“先生”的势力已经渗透到这种地步?
码头的灯火在雨雾里明明灭灭,远远就看到阿杰的车被三辆黑色轿车围在中间,车灯刺眼,枪声断断续续响起。叶辰把车停在集装箱后面,摸出枪:“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接应。”
“不行!”何敏抓住他的胳膊,从包里掏出个烟雾弹——是用物理课的干冰和镁粉做的,“我跟你一起去,这个能帮上忙。”
两人猫着腰穿过集装箱缝隙,靠近时才现,李sir竟然亲自来了,正站在车外指挥,拐杖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把车砸了!就算拖也要把人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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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叶辰突然喊了一声,举枪对准他,“你的对手是我,放孩子走!”
李sir转过身,帽檐下的脸在灯光里显得格外狰狞:“叶辰,你以为我还会让这小子跑掉?他可是‘先生’点名要的人,留着你的命,就是为了换他!”
“你做梦!”叶辰扣动扳机,子弹擦着李sir的耳边飞过,打在轿车的引擎盖上,迸出火星。
混乱中,何敏拉开烟雾弹的拉环,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气味。“阿杰!开车冲出去!”
阿杰的车突然动,猛打方向盘撞向旁边的黑色轿车,趁乱冲出包围圈。李sir的人想追,却被烟雾挡了视线,叶辰趁机撂倒两个,拽着何敏往回跑。
“他们往那边跑了!”李sir的吼声在烟雾里炸开。
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叶辰把何敏推进集装箱,自己却被一颗子弹擦中胳膊,血瞬间涌了出来。“你先走!去安全屋等我!”
“我不走!”何敏想给他包扎,却被他推了出去,“照顾好自己,就是帮我!”
集装箱的门被关上的瞬间,叶辰听到何敏的哭声混在枪声里,像根细针,扎得心脏生疼。他靠在冰冷的铁皮上,看着李sir的人围过来,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平静——至少港生安全了,至少何敏逃出去了。
“抓住他!”李sir的声音越来越近。
叶辰握紧枪,准备做最后的抵抗。就在这时,集装箱的顶部突然传来响动,一个熟悉的声音钻进来:“叶哥!快上来!”
是蛇仔强的妹妹苏梅!她怎么会在这里?
“别愣着了!我哥说你是好人,让我一定要帮你!”苏梅的声音带着焦急,扔下根绳子。
叶辰没时间多想,抓住绳子往上爬。集装箱顶部,苏梅骑着辆摩托车,正是蛇仔强那辆半旧的本田。“我知道有条小路能出去,快上来!”
摩托车在集装箱顶上颠簸,雨点击打在头盔上,噼啪作响。叶辰回头看了眼码头,李sir的人还在疯狂地射击,阿杰的车已经消失在夜色里,港生应该安全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风声里,叶辰大声问。
“我哥说,你能帮港生找到妈妈,能让那些坏人付出代价。”苏梅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执拗,“他还说,这世上总得有人守着点什么,不能让坏人横行。”
叶辰的眼眶有些热。原来蛇仔强早就安排好了后手,原来这看似冷漠的港城,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守护。
摩托车驶离码头,钻进错综复杂的巷弄。雨渐渐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亮了前路。叶辰知道,港生的离开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为了孩子眼里的光,为了那些默默守护的人,他必须赢。
就像此刻的港城,纵然夜色深沉,总有车灯划破黑暗,总有心跳向着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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