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亲爱的”,把齐岁听得耳尖微红。
那精灵就像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危急似的,随时随地都能用那轻松黏腻的语气调侃他。当然,齐岁觉得更大的可能性是,那只精灵足够强大和自信,强大到根本不用在乎环境如何。
在指挥室冷白色的灯光下,那抹红并不明显,但跟在他身边的几个武装人员眼尖得像鹰一样,听到通讯器中传来的称呼,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什么元帅?那个人叫元帅什么?
眼神瞟见旁边几个人那跟着喝了假酒似的表情,他们这才确定自己刚才确实没有听错。
夭寿啦!
这么炸裂的消息,为什么要在这么紧张的时候爆出来?!
齐岁轻咳了一声。
“我身边有人。”
那边传来低低的一声笑,像羽毛尖儿在心上轻轻扫了一下:“这又怎么了?主人,我的计划有哪里不对吗?”
“咳咳咳咳!”
身边传来了一片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齐岁冰冷的眼睛一扫,咳嗽声瞬间小了很多,但还有几个人憋得脸红脖子粗,捂着嘴巴,肩膀一耸一耸的。
其中咳得最凶的那个,在齐岁的注视下磕磕巴巴地辩解道:“元、元帅,我有点不适应……额,不适应失去魔力的感觉。”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齐岁。
这说法鬼才信,什么时候魔力还影响肺部呼吸了?
鹿女取下了自己的眼镜,揉了揉眼睛,眼中的整个世界都回归了正常,看到的人都不再是一个个着光的魔力团,世界也不是一片五彩斑斓的光海。
她难得的拥有了正常的视野。
“我感觉挺好的,并没有想咳嗽的感觉,你们或许都是感冒了吧?难道是病毒?”
“……”
“……”
几个刚才还咳得撕心裂肺的武装人员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不是,还真有人信呀?!鹿长官,您的聪明才智去哪里了!
没有人分得清鹿女是在说冷笑话,还是真的没有读懂氛围。她的表情太过真诚,语气太过平淡,那双经常待在镜片后的眼睛太过无辜,反正,有“真理”在手的军方,内部氛围再紧张也紧张不到哪里去。
至少,不会像刚回到城市就面临魔力封禁,凋零教会入侵,一大堆张牙舞爪的怪物到处嚎叫破坏的小队来得紧张。
没有了魔力提供的灯光,天空只剩下了一片漆黑。
不知道是谁放了一把火,火苗从一栋建筑的窗户里窜出来,跳到隔壁的阳台上,再跳到下一栋楼的屋顶上,迅蔓延至整片穹顶区,红彤彤的,照亮了半边天。
“快——!”
白羽跑在最前面,衣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额前的碎被风吹得向后飞去,露出紧锁的眉头。
那个把他从小养大,教他读书写字、战斗技巧、做人道理的老人,那个他叫“爷爷”的人,此刻就在白穹宫里。
而白穹宫,正是凋零教会入侵的目的地。
整个小队无条件地跟在队长的身后,火急火燎地往白穹宫赶去。
奥罗拉紧紧地跟在苍梧身边,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前方的少女,这个走路都能平地摔跤,一不留神就会被自己绊倒的女孩,在这个昏暗的夜晚里简直是灾难。
果然,苍梧的脚尖踢到了一块凸起的石板,整个人往前一栽。奥罗拉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把人拉了回来。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