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云,在锦云绣坊出现过。”
林亭松微微一怔,马上恢复如常,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那灰衣人,发簪后端刻着八卦图案,应是个道士,不过我确实也是第一次见。至于那白衣人,看身形有点像贺太师身边的圆融和尚。”
北代开国皇帝信奉佛教,礼敬僧侣,兴建塔寺,佛教逐渐兴盛。
但僧侣不事生产,不服兵役,甚至还拥有大量田产仆役,对国家财政和兵事影响愈发严重。
直到北代第三位皇帝时期,战乱愈发频繁,兵源严重不足。
为统一北方,皇帝下令要求僧侣还俗充兵。
后来皇帝在一次出征路上,又发现城郊寺庙私藏了大量兵器,说是与当时的内乱有关。
于是便开始了灭佛运动,经像寺院尽数焚毁,僧侣或死或逃,道教趁此机会逐渐崛起。
而那些兵器,到底是佛教意图不轨,还是有心人的安排,都已经随着损毁的经像长眠地下了。
直到先帝时期,佛教开始重兴,可道教并没有因此就销声匿迹。
佛道间的斗争从不只是宗教斗争,更多是政治权利和地位的争夺。
不知道今晚来的这位道士,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值得依附的人。
至于那和尚,林亭松虽未看清脸,但看身形很像圆融,只是他从不知圆融竟然武功这般高强。
贺太师和太后是同族,先帝时期任征东将军。
新帝登基后,被加封“太师”头衔。
这圆融和尚在先帝时期,就已经跟在他身边了,偶尔会出现在宫中。
不过林亭松想不通的是,贺太师一向和太后立场统一,圆融为什么会想对隋寒动手?
“你进宫之后见过圆融?”林亭松问道。
隋寒摇摇头,太后安排给他的任务都很隐秘,每次召他进宫时身边的人都要回避。
“我猜到的就这些,隋大人别再打扰我了。”林亭松熄了床头的油灯,再次躺了下去。
隋寒得到了答案,也没再过多纠缠,直接在床边躺了下来。
床榻很窄,即便他靠着边躺,胳膊还是贴上了林亭松的后背。
隋寒自然而然地说道:“往里去去。”
“不是让你去小榻吗?”林亭松再次翻身坐了起来。
隋寒就好像没听见似的,双手环胸,不再有任何反应。
实在没辙,林亭松只能抱起被子下床,自己蜷着身子躺上了小榻。
第二日睁眼时,林亭松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躺回了床上。
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原本扔在地上的匕首也被好好收回了枕下。
隋寒已经不见了。
林亭松收拾好自己,把金玉叫了进来。
“隋寒几时走的?”
“天刚亮就走了,本来还特意给隋大人准备了早点,但他没吃,还说……”
“说什么?”林亭松挑眉问道。
“说……咱们这的早点和主子一样,看着好看,吃起来却清汤寡水的。”
金玉边说边偷瞄林亭松,他现在十分好奇,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就清汤寡水了呢?
不对,应该是怎么就“吃起来”清汤寡水了?
隋大人怎么吃的?
“公子,你和隋大人昨晚……”
林亭松拿出“锦云绣坊”的腰牌往桌上一掷:“去查。”
“是。”金玉收起腰牌,边小跑往门外去边留了句,“其实隋大人也挺好的。”
挺好的吗?
那是你忘了他坐在枝头,动动手指就能把人斩成几段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