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骄阳今天的精神很不好。
早上他是被周宏摇醒的,手机上定好的五个闹钟,他一个也没听到。
用冷水洗了把脸,勉强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他就联系了以前的同学。
说是同学,也不尽然,毕竟当初和对方只有一个月陶艺班的同桌情谊。
后来,等到天天念叨着要用陶罐种花的徐宵自己买了个陶罐回来之后,吕骄阳果断地放弃了剩下的课程。
陈年旧事翻上来,回头再看的时候总有那么些不是滋味。
不过,也并非全然没有收获。至少技术稀烂的吕骄阳与同样一节课下来抹自己满脸泥的同桌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即使课程结束,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联系。
好巧不巧,对方大学毕业后回了家乡工作,正好和董大桓一个地方。
“不是我说。”王之衡瞪着眼,“靠谱吗?让人一姑娘去打听这些事?”
他本来想说小姑娘,但考虑到吕骄阳的年纪,那同学应该也老大不小了,只能默默地吞了个字。
“她在报社工作,认识不少人,至少比那边警局靠谱点。”吕骄阳揉揉眼睛,“要是他们态度积极点,也不至于麻烦她。”
王之衡没法反驳,只能瞪起眼睛,吓得小方一哆嗦。
日头渐西,就在分局监视lotus的人换班时,吕骄阳的电话响了。
“头儿,醒醒。”周宏推推趴在办公桌上,睡得昏天黑地的上司,“你有电话。”
“哦。。。。。。”浑浑噩噩的吕骄阳摸了半天,才把手机摸出来,看了一眼屏幕后,果断地坐直了。
“这么快?”电话一接通,他抢先到,“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周宏隐隐听到了几声女人的笑声,还有几个零星的词汇。大概是在调侃自己上司太心急,顺便还埋怨了几句最近没怎么联系。
于是他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几步。
“。。。。。。这样吗?”尽管脱离了能听到通话内容的范围,他还能看到吕骄阳脸上的表情。
男人的神色先是惊讶,而后有些困惑,几秒钟之后,就变成了震惊。
好像不是什么好消息?
“如果能找到的话,直接发过来就行。”不知对方又说了什么,吕骄阳急切地点头,“等这个案子忙完了,我专门去你那里请你吃饭!”
“。。。。。。”周宏不解,都跑人家地盘上去了,到底谁请谁啊?
“徐处在哪儿?”他还没明白过来,上司就急急站起了身。
鉴证科里,徐宵还在对着那具尸体发呆,裴久川看了上司好几眼,对方始终保持着凝视尸体的姿势,仿佛面前躺着的,是位绝代风华的美人儿。
他摇摇头,把这个惊悚的想法从脑海里赶出去。
“我同学回话了。”就在他思考,要不要喊徐宵先去吃个晚饭的时候,吕骄阳带着周宏,匆匆忙忙地跑进来。
“她说了什么?”思绪被打断,徐宵一抬眼,看见对方一脸沉重地站在面前。
吕骄阳蹙眉,没立即开口,想了一会儿才道:“她说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我感觉这个案子可能要闹大。”
他这话一出口,剩下三个人都是一愣。
在垚江,董大桓是穷凶极恶,能止小儿夜啼的恶霸。然而,出乎意料的,据吕骄阳的同学说,他在家乡的风评居然还不错。
裴久川蹙眉,董大桓的所作所为上司和他透过几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个放狗咬人的男人,都不像是个能被人赞美的家伙。
“他的事迹上过当地报纸。”吕骄阳焦躁地揉了揉头发,“标题是什么——热心人花费百万资助孤儿院。”
一向不动如山的周宏,听到自家上司这么说,脸色立即不对了。
裴久川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当着吕骄阳的面,小少爷并不想问出口,他只能把目光投向徐宵,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然后就看到徐宵的表情也阴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