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输了,她的职业声誉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从法庭出来时,寒意入骨,外面的阳光刺得叶清浓眼睛发痛。
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引起了不小的社会关注,以至于庭审一结束,门口蹲守已久的几个营销号媒体就像闻到血腥味儿的鲨鱼般疯围上来,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话筒几乎要怼到叶清浓脸上——
“叶律师,对于委托人隐瞒关键事实这件事,您事先知情吗?”
“您是否觉得自己的专业判断受到了质疑?”
“这个案子是否会影响您接下来的职业生涯?”
“……”
面对这些质疑,叶清浓面无表情,在团队工作人员的掩护下快步走向停车场,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用力摔上门,试图将那些嘈杂的声音隔绝在外。
车厢里一片死寂。
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指尖冰凉,叶清浓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愤怒、屈辱、烦躁、挫败……这些雪崩似的情绪几乎要将她吞没。
想起早上出门前,沈湘还抱着她说她今天休息,中午要亲自下厨做菜,好好犒劳她一下。
在叶清浓听来,沈湘这是要为她庆祝胜利。
庆祝她又一次在法庭上大获全胜,庆祝她维护了正义,庆祝她不愧是战无不胜的金牌律师。
可现在呢。
案子演变成这样,一败涂地,像个笑话。
她拿什么庆祝,是庆祝自己被人当枪使?还是庆祝自己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叶清浓闭了闭眼睛,尝到一股子淡淡的铁锈味道,她发动车子,没有回家,而是调转方向开向了律所。
她不能见沈湘。
她不能让沈湘看到自己这副失败的样子。
-
回到律所后,叶清浓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理智和职业素养告诉她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整理思绪,重新审视这个案子,想办法把损失降到最低,可奈何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找不到头的毛线,怎么都理不清。
不行,她得冷静,她必须冷静。
叶清浓蹙着眉,习惯性地摸向口袋,结果只摸到一盒薄荷糖。
这是沈湘放的,那人总是哄她以糖代烟,注意身体。
算算时间,她确实有段日子没抽烟了。
指腹摩挲着糖盒,最终也没打开,叶清浓把糖盒放回口袋,转手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拆开一盒新烟,含在嘴里,点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