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还没离开的客人纷纷面露忌惮,看向周家众人的眼神也带上了猜疑。
干瘦汉子见围观路人越来越多,越肆无忌惮,转头恶狠狠地看向周文远夫妇。
“你们周家开铺子做生意,竟然售卖害人的吃食,今日我兄弟要是有半点三长两短,你们整个铺子都别想安稳开张!”
话音落下,汉子抬脚狠狠踹向身旁的实木方桌,厚重的木桌轰然翻倒,桌上的碗筷餐盘摔落在地面,碎裂声响此起彼伏。
紧接着他又伸手挥扫旁边的桌椅,接连好几张桌子接连倒地,铺子里瞬间一片狼藉。
周岁安原本还坐在角落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彻底回过神。
她睁着圆圆的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倒地抽搐的男子,又看着肆意打砸桌椅的汉子,小小的身子微微紧绷,心里又慌又怕。
她看着平日里干净整洁的早点铺转眼变得杂乱不堪,看着爹娘脸上浮现出焦急无奈的神色,心底越不安。
李芸娘连忙上前一步,将周岁安护在自己身后,面色严肃地对着闹事的汉子开口:“这位兄弟,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客人突然身体不适,我们已经派人前去请大夫诊治,究竟是什么缘由,等大夫诊断过后自然就能清楚,不能单凭眼前景象,就随意污蔑我们家的吃食。”
“证据?人都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了,这就是实打实的证据!”
干瘦汉子三角眼一瞪,态度蛮横不讲道理:“要不是你们的饭菜有问题,我兄弟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子?”
“今天这事,没有别的解决办法,要么你们拿出二百两银子,要么,咱们直接去官府报案,到时候你们一家人都要吃上人命官司!”
汉子语气咄咄逼人,摆明了借着亲人突疾病的由头,趁机敲诈勒索周家。
周知礼眉头紧紧皱起,双拳不自觉攥紧,心里满是火气。
他们一家人本本分分做吃食生意,每日食材都是当日新鲜采买,空间合成的吃食更是干净无害,根本不可能出现害人的情况。
可对方此刻胡搅蛮缠,任凭如何解释都听不进去。
没过多久,周怀仁满头大汗地领着张大夫快步赶回早点铺。
张大夫背着药箱,脚步匆匆走到抽搐男子身边,蹲下身仔细查看对方的面色、瞳孔,又伸手搭上男子的手腕诊脉。
铺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大夫给出诊断结果。
片刻之后,张大夫收回搭在手腕上的手指,站起身微微沉吟,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面对围观众人的目光,他支支吾吾,始终没法说出确切的病因。
“大夫,我兄弟到底是得了什么病症?是不是吃了这家铺子的饭菜引的毛病?”干瘦汉子立刻上前追问。
张大夫迟疑再三,缓缓开口:“脉象紊乱异常,身体抽搐不止,老夫暂时没法断定病根源,也不能确定是否与饮食相关。”
这样含糊不清的答复,彻底让闹事汉子抓住了把柄。
“听见了吧!大夫都查不出缘由,肯定就是吃食有问题!”汉子愈嚣张,转头看向周家人,“事到如今,你们也别想着推脱责任,赶紧拿出银子,不然咱们立刻去县衙告状。”
围观的路人议论纷纷,不少不明真相的路人,都开始对岁岁安早点铺指指点点。
李芸娘看着眼下难以收拾的局面,心里又急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