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像从前那样,陪她在院子里玩耍,不再跟她一起分享零食。
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浓浓的不舍,像是在看最后一眼一样,让她心里莫名的慌。
这天午后,铺子里的生意忙完,客人都走光了,众人都在屋里休息,周岁安牵着椰蓉,拉着裴隐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烘烘的,周岁安靠在裴隐身边,仰头看着他,小眉头紧紧皱着,语气里满是担忧:“裴隐哥哥,你最近怎么了,总是不开心,是不是安宝惹你生气了?”
裴隐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
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的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不舍,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决绝。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格外认真,像是在做最后的交代:“安宝,你要好好读书,跟着四哥好好认字,以后要乖乖听爹娘和哥哥嫂嫂的话,不要调皮,不要惹他们生气。”
周岁安愣了一下,心里的慌乱瞬间蔓延开来,她猛地抓住裴隐的手,小手微微抖,眼里瞬间泛起泪光,声音带着哭腔:“裴隐哥哥,你为什么要说这些?”
“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你要去哪里?”
她太害怕了。
裴隐哥哥的语气,眼神,都像是要永远离开她一样。
这段日子,裴隐哥哥是她最好的朋友,是护着她的人,她不能让裴隐哥哥离开。
裴隐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里的泪水,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住一样,疼得厉害。
他多想告诉她,他不想走,他想一直留在她身边,留在周家。
可他不能。
他的身份注定了不会平凡,再加上黑衣人说的那个消息。
他必须跟黑衣人走。
留下来,只会给周家带来麻烦,给安宝带来危险。
只有他离开,慢慢爬上那最高的位置,才能护得他们一世安稳。
“安宝,别哭。”裴隐轻轻抱了她一下。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暖融融的春日阳光穿过庭院的枝桠,落在青石地面上,碎成一片温柔的光点。
“裴隐哥哥,你要讲什么故事呀?”小姑娘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一扫往日的活泼雀跃,满是小心翼翼。
裴隐低头看着她清澈纯粹的眼眸,心底密密麻麻的酸涩层层翻涌。
这双眼睛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装满了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可他身负的宿命、缠身的风波,还有暗处无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睛,都是这世间最肮脏、最凶险的东西,半点都沾染不得她分毫。
他伸出手,想再触碰她一下,又缩回来。
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从前,深山森林里,住着一只小兔子。”
“小兔子性子软,胆子小,孤零零一个人待在林子里,总是被别的小动物欺负。后来,它遇到了一只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