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嘉年说:“夏一帆那天也在,他跟周杨一起。思远和我后来也赶到了,我也愿意帮你作证的。你还可以去问问夏一帆他们?”
邝澜垂眸道:“谢谢姜哥,但我其实并不太想把他们一同牵扯进来。特别是夏一帆,他心眼太实诚了。”
姜嘉年点头表示理解。
她站了起来:“行,我事情说完了。就先走了。”
邱翼跟姜嘉年跟过去送他。
门一打开,外面的冷风就灌了进来。
邝澜回过头,这时候姜嘉年才注意到她眼眶红了。被风一吹,眼泪掉了下来。
她好像自己也愣了,赶紧抬手去擦。
“风太大了。”她含糊说。
姜嘉年推着轮椅往前了一点,从门边拿起那把黑色的长柄伞,递给她。
“外面雪大,带着吧。”
邝澜接过伞,说了句“谢谢”。
法庭之上
开庭那天雪将将停了。
到法院门口的时候,地上积了雪,踩上去没有声音。但轮椅压过后,会拖出一道平整的痕迹。
邱翼推着他往前走,远远地就看见邝澜站在台阶上。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大衣,头发扎了起来,露出一张素净的脸。
邝澜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不怕冷似地,将袖子撸到小臂的地方,露出来一条青黑色的龙纹身。他正低着头跟邝澜说话,没说几句,便拍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
邱翼叫了她一声,邝澜才转过来看向他们。
她露出一个微笑:“你们来了。”
姜嘉年疑惑道:“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噢,那是我舅舅。”
“怎么不进去?”
“律师先进去了。”邝澜说,“他让我在外面等着,一会儿叫我。”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法院的大门。
“今天开庭只是第一步,如果不顺利,后面可能还要打很久。”她的语气很平常,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无论多久,我都会坚持到底。”
“不要想这么悲观。”姜嘉年安慰她,“现在的一切证据都是有利于我们的。”
“……好。”
风从台阶下面吹上来,把邝澜的大衣领子吹起来一点,她伸出手整理了下。
过了片刻,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从门里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