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嘉年看着面前的青年,他轻柔地伸出手,把邱翼垂在额前的头发往后拢了拢,指尖在眉骨上停了一下。
“我该不是在做梦……”邱翼低下头,额头抵在姜嘉年的膝盖上,反扣住姜嘉年的手,十指慢慢地交握起来。
窗外的南风很轻,带着桂花将谢未谢的甜味,从窗缝里偷溜进来。气味淡淡的,像这个南方城市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邱翼的指尖碰了碰姜嘉年的脸颊。他的手指是凉的,指腹上有层薄薄的茧子,又酥又麻的触感从颧骨滑到了下颌。
“姜嘉年……”
姜嘉年被他看得有心软,“嗯,怎么老叫我名字?不叫‘哥’了么?”
邱翼便叫了声“哥”,便吻了上来。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凉意,但很快就变热了。他单手捧住姜嘉年的脸,拇指蹭着他变绯红的脸,吻从唇角移到唇中,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
姜嘉年闭上眼睛,抱住了邱翼的脖子。
邱翼的呼吸重了一些,他抓住姜嘉年的手,十指紧紧地扣进去,然后继续吻他。玄关的声控灯灭了,客厅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夜光,仅仅能看见彼此模糊的轮廓。
姜嘉年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轻轻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小翼……慢点……”
呼吸像命运一样交缠在一起,变得又热又乱。
“嘉年哥。”他的声音有些哑。
邱翼的手环过他的腰,把他抱得很紧。姜嘉年应了他的声音,一手扶着邱翼的肩膀,另一只手自然地从邱翼的肩膀滑下来,撑在了茶几上,想要调整下姿势。
手突然间碰到了什么有弹性的软物,是橡胶的质感。
姜嘉年的手指顿住了。
他这才看清了灰色的防撞条。手指沿着防撞条摸过去,每一处可能磕碰到的地方都包了起来……
姜嘉年的指尖都在发颤。
邱翼原本还沉浸在那个吻的余韵里,突然察觉到了姜嘉年肩膀的颤抖,“嘉年哥?怎么了?”
“你装这么多防撞条做什么?”
邱翼垂下眼睛,说:“其实这间房子装修,是按无障碍房专门设计的。我就是觉得,万一有天你来了呢。”
邱翼搬进这间房子的时候,就让装修公司加宽好门框,装了推拉门,又买了圆角桌,固定好地毯的边缘,甚至在所有棱角上裹了防撞条。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姜嘉年还在a市,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交集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说了你会有压力。”邱翼微笑了一下,“我不想你是因为觉得欠我什么才和好的。我做这些是想让内心平静下来,你不用……”
“喜欢我但与我无关吗?邱翼你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