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有完全站立,玄渊真君的第二道神识攻击便已降临。
“嗯呃……!”
凌虚真人再次被击倒,这一次比第一次更加惨烈。
殷红的血液顺着眼角、鼻孔、耳道、嘴角汩汩而下,在他惨白的脸上蜿蜒出触目惊心的痕迹。
他的身体像一截被伐倒的朽木,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地上,激起一片尘埃。
玄渊真君望着倒地痛苦呻吟的凌虚,久被压制的愤怒、憎恨等情绪突然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他霍然起身,身上的锁链哗哗啦啦地响起,在幽暗的石室中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笑声在四壁之间来回撞击,震得灰尘簌簌而落。
那笑声里有无尽的快意,有数百年的压抑一朝释放的癫狂。
“凌虚小儿,你注定要有今日!”
他一步步走向瘫倒在地的凌虚,每一步都踏得沉重有力,仿佛要将数百年的屈辱都踩进这冰冷的地面。
“欺师灭祖的东西,不配活在世上。”
他站在凌虚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徒弟,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嘲讽与鄙夷。
“但是,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
他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捏住凌虚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玄渊真君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森然弧度。
“我要好好折磨你,让你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哈哈哈哈哈!”
笑声再次在石室中炸开,如同厉鬼的嚎叫。
凌虚真人瘫软在地,识海中的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
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师父那张扭曲的面孔在眼前晃动。
他无比后悔。
后悔当年为何不直接将师父杀死。
而是贪图那洞天灵珠,将其囚禁数百年。
如今,一切反噬,皆是他咎由自取。
玄渊真君笑罢,低头望向身上缠绕的锁链。
这些锁链并非凡物,乃是以深海寒铁混合陨金星砂炼制而成,专为禁锢修士而设。
当年凌虚为了囚禁他,确实下了血本。
“区区锁链,也妄图困住老夫?”
玄渊真君冷哼一声,双手抓住锁链,开始运转体内刚刚恢复的法力。
法力如涓涓细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灌入锁链的每一个节点。
他在寻找锁链的薄弱之处。
这需要时间。
毕竟他现在的修为,还只是元婴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