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天大的秘密分享出去,陆玄钧与苏慕云便不再只是讨债的旧识,而成了与他同舟共济的人。
命运从此被无形地捆在一起。
他有求,他们便再难袖手旁观。
这丹方,是诱饵,是补偿,更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届时,追杀的火光将不仅照亮他项临一人,也必将吞噬他们二人。
这份“厚礼”,是机缘,也是劫数。
至于二人会不接,他根本不信。
静室中,空气仿佛凝固,只有三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果然,在经过短暂的死寂与内心剧烈挣扎后,对元婴大道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陆玄钧与苏慕云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好!”陆玄钧率先开口,声音沙哑而带着一丝狂热,“项城主,此事我们应下了!
丹方拿来!”他虽暴躁,却不傻,此刻最紧要的是先确认丹方真伪。
苏慕云也缓缓点头,目光锐利如刀:“项兄,若丹方为真,前事便可一笔勾销,甚至你我之间,还可结个善缘。
但若其中有诈……”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昭然若揭。
两人心中早已打算明白。
只要丹方是真,即便项临有阴谋,他们拿了东西立刻远走高飞,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容身?
届时无论是暗中寻觅材料尝试炼制,还是寻机高价出手,都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大收获。
风险虽在,但与收益相比,值得一搏。
项临见二人应允,也不犹豫,立刻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枚玉简。
陆玄钧与苏慕云神识扫过,心头大震,眼中贪婪之色更盛,再无怀疑。
“二位可自行拓印。”项临将玉简递出,脸上带着疲惫与一丝如释重负。
陆、苏二人立刻各自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全神贯注地进行复制拓印,生怕漏掉半个符文。
片刻后,拓印完成,两人握着温热的玉简,脸上皆浮现出压抑不住的喜色。
“项城主,既已两清,我二人便告辞了!”陆玄钧迫不及待地起身,就欲离开这是非之地。
苏慕云也收起玉简,拱手准备告辞。
“二位,且慢。”项临的声音不高,却让两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缓缓抬头,脸上那丝疲惫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取代:“我白日里的狼狈,二位亲眼所见。
这身伤势,这仓皇之态,皆是因此丹方而起。
如今,追杀我的人,恐怕已在来此的路上。”
陆玄钧脸色一变,厉声道:“项临,你什么意思?
丹方已给,还想强留我等不成?”
苏慕云眼神也冷了下来。
项临迎着二人冰冷的目光,不急不缓道:“我将此等关乎身家性命的秘密告知二位,并奉上丹方,难道仅仅是作为补偿?
不,我是希望,二位能留下,助项某……共渡此次难关。”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若二位执意此刻离去,项某重伤之躯,独木难支……实在不敢保证,会不会在绝望之中,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
譬如,不小心让外界知晓,那惹祸的培婴丹方,陆玄钧真人与苏慕云先生手中,也各有一份完整的拓印。”
“你!”陆玄钧勃然大怒,周身气势猛地爆,金丹后期的威压席卷静室,“好你个卑鄙小人!
竟敢算计我等!
真当陆某不敢现在就毙了你?”他怒目圆睁,杀机毕露,当真就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