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怒极,却见李菖同样气息渊深,俨然也是元婴修为。
因此并未贸然出手,而是强压怒火,先声质问。
李菖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眼中却无半分退意。
“灵泉我已取走。”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金石坠地。
“你待如何?”
李菖深知,解释并无用处。
天衍宗势大,既失灵泉,绝无善罢甘休之理,此战早已在所难免。
而那天衍宗修士见李菖如此强硬,微微一怔。
他修行数百年,见过的散修元婴不在少数,那些人听闻“天衍宗”三字,多半礼让三分,何曾见过这般面带浅笑、言辞却寸步不让之人?
宗门名号既出,对方竟全然不惧。
“好,好!”
此人怒极反笑。
“那便拿命来!”
话音未落,一道清越剑鸣自他体内迸。
一柄通体湛蓝、隐现水纹的三尺飞剑自头顶跃出,剑身甫现,周遭灵气便如潮涌至,凝作层层冰晶般的寒芒环绕剑体。
飞剑微颤,凌厉剑气已将方圆百丈草木尽数削平,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痕。
与此同时,他眼中却掠过一丝谨慎。
李菖太过镇定,不得不防。
终究是积年的元婴修士,纵使怒火攻心,仍留三分退路。
李菖早有准备。
几乎在对方剑光亮起的同一刻,他眸中掠过一丝无形涟漪。
陨神术!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神识之力,自眉心悄然射出,如无形尖针,直贯对方识海。
他自不信每个元婴修士都如沧溟上人那般,拥有防御神识的宝物。
若人人皆有,这陨神术也未免太过鸡肋。
与此同时,李菖身形如烟疾退。
对方飞剑挟带凛冽寒气尚未及身,那缕无形尖针已后先至,直刺眉心。
然而,就在这一瞬。
此人识海深处,一枚土黄色小钟虚影蓦然浮现。
钟体表面符文流转,荡开一圈浑厚光晕,堪堪阻在神识尖针之前。
果然,此人真有护持神识之物。
“铛……”
神识层面传来一声唯有二人可闻的沉闷鸣响。
土黄光晕只阻了一瞬,便如琉璃迸裂。
无形尖针继续刺入,贯向识海深处!
可终究被那黄芒延缓了刹那,尖针触及元婴本源前,力道已泄去七八成,未能造成致命之伤。
“呃啊……!”
此人惨呼一声,七窍渗出血丝,面容痛楚扭曲,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神识攻击!
竟是这般诡谲难防的秘术!
无边恐惧自心底炸开,他再无一战之念,左手猛捏早已灌注灵力的玉符。
玉符应声而碎,化为一团耀目灵光将他周身笼罩。
灵光一闪,人影已凭空消失,只余一缕淡淡的空间波动缓缓散去。
李菖本欲再补一击,对方却已遁走。
他轻叹一声,略觉惋惜。
观那灵光遁与波动,应是“千里挪移符”一类的珍稀符箓。
神识铺开探查,果然再无那人丝毫气息。
不再耽搁,李菖身形化为一道青虹,向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竭力隐匿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