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承岳快步穿过廊道,直到远离师尊洞府范围,紧绷的心弦才敢稍松。
他摊开手掌,那枚青色玉简静静躺在掌心,微光内蕴。
指尖抚过冰凉的简身,一股混杂着狂喜、焦虑与野心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
成了!
他不再犹豫,立刻通过传讯符联络父亲袁洪峰。
“父亲,方位已得。
备快舟,集结得力人手,我们须立刻出!”
袁洪峰听到后压抑着激动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好!有具体位置。
此番定要赶在他们前面!”
袁承岳看向远方云海,眼中寒光闪动。
何家姐弟……降仙岛的机缘,注定属于我袁承岳!
与此同时,“渡海云舟”正平稳地航行在万顷碧波之上。
李菖于主控室内闭目调息,神识却如无形的水波,持续覆盖着飞舟方圆数百里。
何家姐弟则在各自舱室内修炼,力求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如此航行了约一年时间。
这一路出奇地平静,除了变幻的海天与偶尔掠过的低阶海兽,并无风波。
然而,这份平静在这日被打破了。
飞舟前方约百里处,剧烈的灵气震荡与爆鸣,即便隔着如此距离,也被李菖敏锐的神识所捕获。
他心念一动,更为凝练的神识如无形触角,向前方悄然蔓延。
所见景象,让他眉头微蹙。
海天之间,数十道各色遁光结成严密阵势,将三名蓝袍修士死死围在中心。
三人显然同出一源,此刻正背靠背互为犄角,勉力支撑。
他们的袍服多处破损,血迹斑斑,形容狼狈。
为的是中年修士冯曜东,面容刚毅,此刻却惨白如纸。
他身姿依旧挺拔,右手紧握一柄湛如秋水的分水刺。
只是刺身灵光黯淡摇曳,仿佛随时会消散,显然灵力已近枯竭,操纵起来滞重艰难。
身旁一男一女两位族人,情况更为不堪。
男子身形微晃,连凌空站立都似耗费全力,脸上血色尽失,嘴唇紧抿,一缕血痕凝在嘴角。
他周身护体灵光薄如蝉翼,手中蓝色短戈光芒晦暗,其上符文时亮时灭,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熄灭。
那女子髻松散,几缕沾着汗与血的青丝贴在颊边,双眼因耗损与激怒布满血丝。
一面巴掌大的蔚蓝鳞盾悬在身前,盾面光晕微弱,流转缓慢,显然已承受不住几次攻击。
三人气息皆已紊乱虚浮,如同暴雨中即将倾覆的孤舟,唯独眼中仍烧着不甘、悲愤与近乎绝境的决绝。
围攻他们的数十名修士,服色统一,多为灰衣。
若非那三人困兽犹斗,以近乎搏命的打法勉力周旋,怕是早已被擒被杀。
李菖神识远寻常金丹,悄然而至,战场双方竟无一察觉。
他本不欲多事,心念微动,便欲操控“渡海云舟”远远绕开这是非之地。
就在飞舟即将转向之际,自围攻者中,一名身着暗金纹路灰袍的老者越众而出。
他气息最为磅礴,赫然已达金丹圆满之境。
此刻,他冷声开口。
“冯曜东,休要冥顽不灵!
乖乖交出凝婴果树的确切位置,本座或可大慈悲,饶你三人性命,甚至容你冯家在这片海域继续苟延残喘。
否则……今日此地,便是你冯家绝种之时!”
“凝婴果树!”
四字入耳,李菖心头猛地一震。
他来到沧溟海,要目标便是寻找能辅助凝结元婴的天地奇珍。
凝婴果便是选。
在东域,此物被各大顶级宗门牢牢把控,外人几乎不可能获取。
他才远赴海外,希冀能有一线机缘。
没想到,竟在此地,以这种方式,骤然听闻其线索。
他瞬间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