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识趣的很,在耿星河的注视下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
能沟通就行,进来这麽长时间,总算是能够遇见个能说话的对象了。
耿星河说话算话,伸手解除了禁言令,却谨慎地没有解除对方身上的其她束缚。
「你是谁?为什麽要偷看我?外面的那些妖族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吗?」
耿星河一脸询问了好几个问题,对方却什麽都没有说,对着耿星河背後喊道:「父皇。」
小地图一直开启着,耿星河还不至於被她这种小把戏骗到。
只不过「父皇」这个称呼有些特殊,耿星河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了那支企图谋反後被妖皇囚禁在这里的那些反叛的妖族。
只不过耿星河来不及细想,对方有些大的声音吸引了不少妖兽过来,耿星河无奈只好用禁言令再次封住了对方的声音,先过去将那些妖兽先解决了。
一边熟练地将单根血条的妖兽和两根血条的妖族分开解决,一边还要防止那些妖兽不小心把坐在一旁的那人给踩成肉泥。
一心二用的耿星河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怪人在看见耿星河刻意避开一些妖兽後发亮的眼睛。
就是他了。
花琚本应该动弹不得的手指微勾,一条黑色的藤蔓从她的身上生长而出,钻进了坚硬的泥土之中飞快地往远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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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言中的那位出现了。」
在读取到了花琚的藤蔓传来的消息之後,禁地那根粗壮到足以遮天蔽日的巨藤忽然颤抖了几下,随後有一处藤蔓忽然展开,缠绕在上面,靠着汲取巨藤生命力存活的几株植物不约而同地化为了人形,在确定了这处消息之後,齐刷刷地往花琚的方向而去。
而在他们离开後,原先被他们依附着的那根藤蔓上的绿意飞快地消失,直到有一大部分变成了代表着死亡的灰暗色之後才终於停了下来。
第119章
什麽情况?
耿星河有些懵逼地看着面前几位长相优雅,但是无一例外头顶都盯着两根血条的家伙。
刚刚他还在刷怪呢,正准备解决完了那些东西之後就把花琚带到安全的地方去询问,结果就被五六位八十多级的大乘期妖族给围了起来。
耿星河的霹雳弹已经握在了手中了,要不是因为没有感知到他们身上的恶意,估计就已经扔出手了。
「预言?那是什麽?什麽救世主?」耿星河听着对面几人语序混乱,就像是多年没有说话话的哑巴终於可以说话一般後艰难吐出的词句,艰难地从里面提取对他有用的信息。
最终还是他们中间看上去年龄最大的花遥意识到了什麽,闭嘴看向了坐在一边的花琚,伸出一根藤木搭在了她的身上。
两人表情变化个不停,耿星河猜测这应该是他们之间特有的交流方式。
耿星河看着两妖脸上的表情不停地变化,忽然意识到花琚的身上还有着自己布下的束缚呢。
家长都找上门来了,就算对方看起来对於自己没有什麽恶意,当着家长的面欺负别人家孩子也不是什麽好事。
耿星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动了动,解开了对方身上的束缚以及禁言令。
不知道对方交流了些什麽,耿星河只看见他们整齐地看向自己这边,随後手一挥,自己眼前一花,再次看清楚周围的时候就发现他们已经从荒凉的林地换到了一间简陋的树洞之中。
那几位看起来威势极大,实际上在耿星河丢了几个鉴定术过去後便发现他们身上全都挂上了虚弱buff的妖族站在一边目露期待地看着他们,只留下了看起来说话最为流利的花琚与他沟通。
耿星河一开始还能够比较淡定地听着花琚讲述他们的其实才是真正的妖皇一脉,只不过被现在这一支妖皇给窃取走了血脉和身份後被囚禁於此,当年所有知情者以及忠心追随他们的下属全部被那些卑劣的小偷们投放进了此处,一位不留。
一开始,他们还只是以为这里不过是一处平平无奇的空间,还准备养好了伤势之後冲出这处牢笼,将被小偷窃取走的东西全部抢回来,却不料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不仅没有养好伤势,反而有大部分妖身上都发生了变化。
最开始只是有些晃神,後来便逐渐发展到失去一段时间的记忆,最後甚至彻底失去了理智,变成了被杀戮欲望控制的凶兽。
在察觉到这点之後,妖皇,也就是花琚的口中的父皇花元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作为本体是长生藤的花元虽然同样受了重伤,却也是他们之中恢复最快的一个,便主动担任了往这处被禁地深处探寻的任务。
在付出了又有一大批妖族失去了理智的代价之後,花元他们终於发现了他们失去神志的原因。
在禁地的深处,有一处不过头发丝粗细的,连接异界的洞口。
上一任妖皇便是为了封印异族而永远地留在了战场之中,作为从上一任妖皇的根上生长出来的分芽,花元怎麽可能不清楚这个洞口代表着什麽。
源源不断的来自异界的污染物通过这处洞口涌了进来,仅仅是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一点,花元便能够感受的到有什麽东西企图突破他的妖力侵占他的神识。
出又出不去,想要在这里活下去的话就必须解决这处洞口。
花元没有丝毫犹豫,便直接分出了一支藤蔓堵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