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娩忽然想起一件事。上辈子她被关在地窖里,暗无天日,只有一小块窗口漏进来一点光。
王映雪克扣她的吃食,霉的馒头她也咽得下去。
有一次江明德在官场上得了赏赐,立了功,在府里大摆筵席,邀请了不少高官显贵。
江禾微去茅房迷了路,误打误撞现了她藏身的地窖。
那时候江娩身上都是结痂的伤口,面目被火烧了,江禾微吓了一跳,缓过神后江禾微从上面的缝里,往下探去,
“你是府里的丫鬟?”江禾微看着她的伤口,“你是犯了什么错吗?”
江娩没有力气回答,只眨了眨眼。
江禾微把食盒从窗口塞进来,“你吃。别让人看见。这是我自己做的,本来想孝敬大伯,可是父亲嫌弃我做的东西上不了台面。”
江娩被饿了好久,吃得狼吞虎咽,险些被呛到。
江禾微着急道:“你别着急,我这儿还有,以后我每次来大伯这儿都给你送吃的。”
江娩垂下眼,从那次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江禾微,不过那会她距离被王映雪母女害死也不远了。
魏琛看着江娩愣神,用手招呼了好久都没理自己,“想什么呢?”
江娩反应过来,“在想一些事。”
“上辈子,江禾微给我送过饭。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她。没过多久,我就死了。”
江娩忽然想起上辈子江明德在府中举办宴会的事。那时她被关在地窖里,透过那一小块窗口听见外面人声喧哗。
“王爷还记得上辈子江明德办宴会是因为什么吗?”
江明德没有要事办什么宴会,只是这辈子被打乱了,她重生回来竟然忘了这一茬。
“记得。江远振升了工部侍郎。江明德替他办庆功宴。”
江娩愣了一下。“江远振?”
魏琛点头。
“江远振修堤坝有功,陛下擢升他为工部侍郎。江明德替他办的宴,在镇国公府。满朝文武都去了。”
上辈子,江远振的功劳被江明德占了。江明德用他的名义办宴,拉拢朝臣,巩固自己的地位。
江远振什么都没有说,由着他办。
因为那场宴,江明德多坐了两年镇国公的位子。后来江远振还是把他拉了下来,用同样的手段。
“所以王爷上次去找江远振是知道他最后还是会坐上这个位置?”
魏琛点头,“他确实有本事。本王不过是推了他一把,顺便让他记住了本王的恩情。以后用得上他的地方,他不会推辞。”
“江明德的位置,迟早是江远振的。本王不推,也会有别人推。与其让别人推,不如本王来。至少本王推的人,本王用得上。”
江娩没有说话。她想起上辈子江明德多坐了两年镇国公的位子,最后还是被江远振拉了下来。手段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个人。
上辈子是别人,这辈子是魏琛。
“王爷不怕江远振坐大?”
“他坐不大。他坐大了,本王也能把他按下去。他记着本王的恩,就不敢动。他敢动,本王就让他知道,本王推他上去,也能拉他下来。”
寒风吹过来,江娩哆嗦了一下,魏琛走过去关窗,“你不用担心。本王心里有数。”
见江娩有些流鼻涕,用帕子替她擦拭,“本王叫人给你请大夫。”
江娩拉住他的手,“不用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