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糖,当年是她们接吻的暗号。
读大学的时候,周雨有天从超市买了一袋水果糖,草莓味的,塞给云盐一颗,说请你吃糖。云盐剥开吃了,周雨笑着说吃我的糖就是我的人了。
云盐没说话,她默默把那颗糖吞了。
后来周雨再给她糖,把糖放在她手心,看着她,云盐就踮起脚亲她。
那个暗号用了很久。
身边人都默契知道,只要周雨开始翻口袋找糖,她室友就会自动走开。
现在周雨坐在沙发上,嘴里又含了半颗梨膏糖,甜得发苦,她把糖咬碎了,咔嘣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云盐的手臂从她背后收回来,手指绕到自己颈后,解开了围裙的系带。
电视没开,钟表在墙上走着,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周雨把嘴里剩下的半颗糖咽下去。
“我记得。”她说,声音比平时沙哑了一点。
云盐的手指覆上她的唇,擦过浅浅的唇纹,她俯身,顺势将人压在沙发上,亲了上去。
傍晚的最后一丝光沉下去了,夜空呈现出一片深海的蓝。
夜色迷人,而怀里的人更动人。
雨
往后每一天,周雨一有空就来云盐家,云盐下班回来做饭,周雨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有时候帮忙洗菜。
云盐在厨房淘米,周雨叫了一声:“小盐”。
云盐的手停了一下:“嗯。”
“好久没叫了。”
“小盐。”
“嗯。”
“小盐你在干嘛?”
“我在做饭。”
“小盐。”
“我要吃炒米粉!”
“不行,你来经期了,不能吃辣的,肚子会疼。”
周雨瘫在沙发上,像一条死鱼。
其实她也不是想吃,她就是想和云盐说话,吵吵的,又成那个整天嬉皮笑脸,围着云盐叫小盐小盐,成天说些没营养废话的幼稚周雨了。
云盐还是和以前一样,淡淡的看着她,淡淡的对她笑。
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晚餐,桌上有一杯红糖姜茶。
“小盐,你真好。”
“嗯,今天不能熬夜,早睡,十点没收手机。”
周雨哀嚎,话说得太早了,小盐才不好,小盐坏!
晚上躺在床上,,周雨在看相册,翻到一张老照片,她把手机转过去给云盐看:“你看,你以前,好呆。”
云盐看了一眼,六年的照片了,岁月模糊了痕迹,她还没有删。
其实周雨删完了,仅存的是在百度网盘上找到的~
“那时候我给你做了好多裙子,你记得吗。”
“记得。”
“那条白色的,领口缝了珍珠的,我说像新娘子那条。”
“嗯。”
“一直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