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虫族的鏖战,男人像个人形兵器一样在血雨之中战斗,为战而生,至死方休。
在迢迢银河的照彻之下,男人身上的披风在大雪之中飘摇,军帽投落下的阴影模糊了具体的神情,反倒显出了一份孤独的寂寥。
晏疏野身上的这些伤,想必是在战场上遗落下的。
程青梧感觉他一个人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纵使受伤了,也只是一个人孤独地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舔血。
程青梧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但他知道战场是一个非常凶险的地方,正是有这些战士的存在,全星际才能得以国泰民安、海晏河清。
程青梧对战士从来都抱持着一颗敬佩的心。
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其实也想成为一位战士,但实力不太够,他只能把这个心愿让弟弟来实现了。
程青梧按捺住涌动的心绪,指尖轻轻抚摸着晏疏野背上的伤疤。
不知是不是抚摸得太舒服了,晏疏野喉咙里溢出了一声喑哑的闷喘,他屈起背,把脑袋拱在程青梧的胸口前,有一下没一下地蹭,像是巨兽在对着主人撒娇。
程青梧睡衣的衣领都被晏疏野蹭乱了。
他另一只手揉挲着男人的头发,像是在做精神梳理似的,慢慢安抚他睡觉,心里却生出了其他的疑惑。
他想要知道,晏疏野明明是个学生,为何他的精神图景里都是满目疮痍的战场。
难道他是个退役返校读书的军人吗?
除此之外,与晏疏野合驾黑色机甲的感觉实在太过于美好了。
仿佛只有在合驾机甲的时候,程青梧才真正感受到了自己的价值,感受到了自己是鲜活地存在着。
如果有机会,他还想跟晏疏野合驾一次。
——
两人一觉到天明。
周五的课排得比较满,有许多理论课和实训课。
程青梧照旧起了个大早,准备完两人份的早餐之后,他叼着包子去上课。
他本来想要叫醒晏疏野一起跟他去实训的,但看到男人睡得很安稳,又想到他们昨夜驾驶机甲驾驶到很晚,程青梧就不打算叫醒他了。
算了,让这个孩子多休息一会儿吧。
今天是synre机甲实训课的第一天,程青梧跟着人潮走入阶梯教室。
一路上能够听到大三的学生在讨论一个中心话题。
“听说了吗,s班的应枢,他不仅能开动双人机甲,同步率居然有82,简直不是个人!”
“伊森和他的搭档也有65呢,不愧是提前训练过的!”
“咱们a班最高是多少来着?哦对,好像就顾昕他们过了及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