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能够想象的到,能够与元帅合驾沧溟机甲的oga,会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大三军校生。
众人纷纷叩首行礼的仪仗让程青梧吓得不轻,他和晏疏野剿灭了星盗是没错,但也不必行如此大礼啊,未免太过于隆重了。
他想起正事,先到高斯大校面前报道,再去找到医疗官,把晏疏野陷入易感期的事如实相告,医疗官们迅速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请晏疏野进入对应的治疗室进行抑制剂注射。
程青梧原本打算在室外等候,却见男人静静坐在白色床单上,拍了拍身侧,道:“你,来给我注射。”
嗓音低沉充满霸道,根本没有给人商榷转圜的余地。
再加上男人气场非常强大,在场没有一位医疗官胆敢擅自靠前,甚至那位执针的医馆手在发抖。
程青梧心道,以前晏疏野在他发热期时也帮他注射了抑制剂,那么,现在他帮晏疏野注射抑制剂,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医疗官们的目光在元帅与程青梧之间来回巡睃,品出了一丝不一样的端倪。
程青梧从医疗官接过针筒,徐徐走到晏疏野身后。
男人的银色长发如漂亮柔顺的匹缎披散在肩后,在暖橘色的床头灯照彻之下散发着熠熠辉光,像是星河倾斜一般。
程青梧轻轻拨开一绺匹缎般的银色长发,看到男人结实如山岳的宽厚肩膊,视线往上,后颈的腺体在他眼前一览无遗,室内都是浓密的海盐气息。
程青梧伸出手指,摩挲了一下晏疏野的腺体。
男人似乎是忍受不住他这样的抚弄似的,喉咙里溢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喘。
程青梧执起针筒对准晏疏野后颈处的腺体,一点一点地扎进去。
强效抑制剂扎进去的那一刻,海盐气息慢慢淡了许多。
程青梧问:“有没有感到好受一些?”
晏疏野低垂着眼,眸色沉黯,将青年握着针筒的修长手指放在掌心间把玩,淡淡地嗯了一声。
此次虚空鳐袭船行动,全员都被a、s两支小队剿灭,首战告捷。星际最高监狱派来了两名狱兵将叫阿蛮的南瓜头alpha拴上拷链正式押走。因枪杀船员无数,等待他的将是来自联邦最严峻的审判。
阿蛮被带走之前,看了程青梧一眼,问道:“如果未来我能从监狱里出来,你可以做蝴蝶饼给我吃吗?”
程青梧看着眼前生着一张稚嫩面庞的少年,他鼻青脸肿的,身上都是伤口,看起来可怜兮兮的——那些伤口都是a小队的成员愤怒之下揍出来的。
此前深入过阿蛮的精神图景,程青梧看到了他凄惨的身世。
身世固然决定了人一生的,但并不是终点。每个人都要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一条是通往堕落的捷径,一条是通往光明的荆途。
阿蛮选择走捷径,他是为了攒够能买蝴蝶饼的钱选择加入虚空鳐,结果耽溺于醉生梦死、烧杀劫掠的世界而无法脱身,以至于迷失了初心和良善,甚至遗忘了最初的梦想。
现在的结局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的业,是他的果。
但人活着终归有个向善的、积极的奔头,程青梧点了点头,爽快道:“好。”
阿蛮像是如愿以偿,驯服地跟狱兵离开了。
晚点的时候,高斯大校给a、s小队召开袭船抗战行动的复盘会议。
虎鲸号内设置许多微型蜂鸟摄像头,随时录制下两队队员面对星盗袭船时的作战表现,各科教官们会根据每一个队员的表现进行评分与指点,一并记录本月月底考核当中。
此次虽说首站告捷,但s小队人员伤亡惨重,伤亡率达到50,尤安在治疗舱内治疗了三个小时终于苏醒,应枢身为s小队队长责无旁贷。
不仅如此,a小队也差点全军覆没。
“你们四个人居然被一头电鳗耍得团团转,”参与线上会议的达芙妮教官气得捂额,“我的精神体搏斗课真是白教了!”
“前期要战术没战术,要配合没配合,居然还有临危惧死的——伊森,说得就是你,等这次营救任务完成之后,滚到训练馆罚一千个俯卧撑!”扎克教官怒其不争道。
伊森被训斥得脸成猪肝色,不敢言也不敢怒。
其他人也遭受到同等程度的训斥。
程青梧就被训斥了,“不服从队长命令,擅自离队冒然行动。”
一大朵阴郁的霾云笼罩在了s、a小队众人的头顶上,每个人的脑袋都压得很低,只是沉默地拿着笔记本做复盘反刍笔记。
各科教官发言完毕,高斯大校安抚道:“前期行动虽然完全是一坨粪便,但后期大家配合得相当精彩,比如从异空间牢笼内逃生,用声东击西在衔尾蛇的掌控营救人质,这些行动大家都配合得很完美。”
众人都十分清楚,为什么后期的作战可以逆风翻盘。
坐在前排的阿瑞斯忽然举起了手。
高斯大校注意到了,问道:“阿瑞斯,你有什么问题吗?”
阿瑞斯道:“在这次袭船抗盗行动之中,我身为队长没有事先安排战术,差点导致了全员覆没的局面,后来是程白起帮助我们一起逃离异空间牢笼。经此一事,我认为程白起比我更有能力承担队长一职,而我个人比较适合冲锋执行。故此,我希望程白起来担任a小队的队长。”
a小队的队员们都十分意外,高傲如阿瑞斯,居然会主动禅让队长的位置。
毕竟他从前是很看不起程白起的,甚至要求换搭档。
程青梧一直在做复盘笔记,没想到会突然被点名。
偏偏这时应枢也站了起来:“我也希望程白起接替s小队的队长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