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之看着她。“好吃。”
长乐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碗里的。吃了几口,忽然停下来,抬起头看着沈鹤之。
“沈鹤之,你碗里有没有馄饨?”
沈鹤之摇头。“没有。我的是阳春面。”
长乐看了看他那碗,又看了看自己这碗。自己这碗里还有七八个馄饨,他那碗里只有面,几根葱花孤零零地飘在汤上。
“你怎么不多要一碗馄饨?”
沈鹤之道:“一碗就够了。多了吃不完。”
长乐想了想,把自己碗里的馄饨夹了两个,放进他碗里。
沈鹤之看着那两只馄饨。“你够吃吗?”
长乐点头。“够。我吃不了那么多。再说了,你吃就是我吃。咱俩分着吃,才香。”
沈鹤之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低下头,夹起一个馄饨,吃了。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起另一个。
长乐托着腮,看着他吃。“好吃吗?”
“好吃。”
“比你自己那碗好吃?”
沈鹤之抬起头,看着她。“嗯。比我自己那碗好吃。”
长乐笑了。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亮。她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碗里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面。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目光撞上了,就笑一下,然后各自低下头。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挑担子的货郎,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人。
长乐拉着沈鹤之的手,在人群里慢慢走,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拖延时间。
“沈鹤之。”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下午有事吗?”
沈鹤之想了想。“没有。今天休沐,一整天都没有事。”
长乐眼睛一亮。“那我们去划船。”
沈鹤之愣了一下。“划船?”
长乐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城南有个湖,湖边有船可以租。我上次路过看见的,一直想去,没人陪。我一个人去没意思,跟别人去也没意思,就想跟你去。”
沈鹤之看着她。“为什么跟别人去没意思?”
长乐想了想。“因为跟别人去,我不好意思玩。跟你去,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反正你又不笑话我。”
沈鹤之的嘴角弯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不笑话你?”
长乐歪着头看他。“那你会吗?”
沈鹤之想了想。“不会。”
长乐笑了。“那不就结了。走吧。”
城南的湖不大,但水很清,清得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和游来游去的小鱼。岸边停着几艘小船,船娘正在整理船桨,看见他们走过来,抬起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