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除了最先开口的那名女修,又有一名看起来较为文弱的男修也默默举起了手,低声道:“老师,我……也愿暂回学院修行。”
中年男子看向他们,点了点头:“可。你二人,在此接应受伤返回的同窗。”
“是!”
随后,中年男子,翻手取出一枚枚约莫指甲盖大小的玉符,逐一递给剩下的十八人:“此为同心玉,百里之内,可互相感应大致方位,若遇险捏碎,可为师知晓。入岭之后,我不会一直跟随你们,自行小心。”
“明白!”
中年男子不再多话,转身,当先迈步,朝着那山峡走去。
十八名学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紧随其后,身影很快便被峡谷前方的淡淡雾气所吞没。
这一幕,恰好被驾驭凉亭刚刚抵达此处的辞雨一行人看在眼中。
凉亭缓缓降落在离入口稍远的一片空地上。
刚一落地,贾亦真便笑嘻嘻地打了个响指,只见那雕梁画栋的精致凉亭,瞬间失去光泽,如同沙堡般溃散,哗啦啦化作一堆大小不一的普通石块,散落在地。
司空青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师妹,楚生,诸位。我知道那边有个摊位,所售的清心辟瘴香品质尚可,我们最好采购一些再入内。”
他指向远处一个老者摊位。
田砺摸了摸自己的储物戒,憨厚一笑:“嘿嘿,我倒是备了不少,有备无患嘛!”
辞雨的目光却仍停留在那两个留在原地,身着黑白学院服饰的年轻修士身上,他们正望着同伴消失的峡谷方向,低声交谈着什么。
“刚才那些修士……看着不像我万疆的宗门子弟。”
“未曾见过这等装扮,我去打听打听。”陈靖风折扇出手,轻摇了起来。
一旁的秦灵皓沉吟道:“看其服饰,似是来自玄陨洲,昔年我曾随家父前往玄陨洲拜访飞仙门,似乎瞥见过类似的着装。”
陈靖风“啪”地一声合上折扇,风度翩翩:“既如此,更当结识一番。我去问问。”
说着,便要迈步。
司空青道:“也好,那我和师妹先去采买物资。诸位也可随意逛逛,此地摊位虽杂,偶尔也能淘到些有意思的东西。一炷香后,还在此处汇合。”
“好。”
众人各自散开。
辞雨跟上了陈靖风的脚步。他身侧,那位龙族女修龙澜儿也默默跟了上来。
那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修士站在一处人少的岩壁下,正小声交谈,话语间夹杂着对炼神岭危险的担忧,以及对化外洲的鄙薄。
陈靖风面带和煦笑容,摇着折扇,从容地上前,朗声道:“二位道友,有礼了,观二位服饰气度,可是来自玄陨洲?”
那两名修士闻声转头,s神情警惕,但打量了陈靖风及其身后的辞雨,龙澜儿一番后,见三人气度不凡,警惕稍减,微微点了点头。
那文弱男修挺了挺不算宽阔的胸膛,反问道:“正是,阁下是?”
这两名在同伴中显得怯懦,选择退出的学子,面对他们这些化外洲的修士,竟并无多少敬畏或卑微之色。
陈靖风拱手道:“在下陈靖风,恩师乃玄陨洲飞仙门长老,在下勉强也算半个飞仙门人,不知二位道友如何称呼?”
出来混,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飞仙门?”两人对视一眼,神色稍缓,明显多了几分正视。
文弱男修抱拳还礼:“原来是陈道友,在下赵若空,这位是林简师妹,我二人皆是玄陨洲羽化学院学子。”
陈靖风顺势侧身,介绍道:“这位是在下好友,惊霄剑山分宗长老,惊霄剑山东峰峰主亲传弟子楚生,亦有人称真剑君子。”
“惊霄剑山?”赵若空点了点头,客气道:“久仰大名。”
他虽在玄陨洲,但对灵域顶尖剑道宗门的名头还是听过的。
那名叫林简,身形娇小的女修却眨眨眼,小声道:“惊霄剑山……咦?我记得,江竟寒江师兄,好像就是出自惊霄剑山吧?”
赵若空也想起什么,看向辞雨:“不错,江师兄正是来自惊霄剑山,不知楚道友可识得江竟寒?”
辞雨缓缓点了点头:“他……是我大师兄。”
他确实在东峰凌锋殿内一处放着命玉的内殿,见过江竟寒这个名字,其命牌依旧亮着,说明他依旧算是惊霄剑山在籍弟子。
凌锋殿的命牌,亮着代表仍是剑山弟子,灭了代表已脱离宗门,碎了则代表身死道消。
这只是代表他的弟子,与惊霄剑山主要存放命牌的地方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