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故干咳一声,端正脸色:“总之,我可不能和你一起笑。夏家正烦着,荣府可得做个厚道人。”
刘尚书这才收敛笑意,与贾故一本正经说,“我省得,不过私下与你笑几句罢了。我今日是有他事的。”
贾故洗耳恭听。
只听刘尚书又说,“岭南那位潘总督,你知道吧?他手底下有一个厉害人!凉山土司岭承恩,彝名呷呷足吉,兵部给拟了建威将军号,准其承袭宣抚司职,命他跟随贵州提督去镇压普雄农奴造反。岭承恩任前队先锋官,在平叛过程中,屡立战功,朝廷欲封赏其为副将。”
贾故身在朝廷,普雄农奴造反他是听说了,朝廷派人镇压他也听说了。
但是刘尚书此时提起岭南总督有什么事,贾故还是不明白。
他平静的看着刘尚书。
却听刘尚书继续说道,“当初害荣王妃的牛家人流放于此。听说这位土司曾与牛家人有些冲突,好在有岭南总督给两方调解,才没有闹出事来。”
嗯?
牛家人?
岭南总督?
贾故一脸无语,问刘尚书,“你知道我家老六和岭南总督孙女的亲事了?我家老五说的?你不会猜测我家故意让岭南总督庇护牛家人,想要借此生事吧?”
刘尚书一脸不赞同,“老夫认识你二十年了,怎么可能怀疑你不谨慎?只是提醒你,岭南总督和夏太傅是四十年前的同科!我是让你注意!别被人在背后糊弄了!”
贾故叹气,“牛家亲戚多,岭南总督又是老臣,他以前的亲旧,我几乎一无所知。不过是看他是能臣干吏,结交一二罢了。如今知道背后关系,也无所谓。反正以这老头的年纪,也办不了几年差了。他走了,其他的人要怎么相处,不还是看我们贾府?”
“那你还是有点所谓的好,”刘尚书打断贾故,凑近给他说,“那个岭承恩,王阁老很看好他,但是岭南总督嘛,王阁老觉得,他有点多事了,一直让人盯着他呢。要不是他能镇住岭南各路,早就被送回老家了!
咱们都是看形势走的人,你可别因为一点好处犯糊涂。你知不知道,回老家的那位杨阁老他孙儿,被王阁老塞岭南去做知县了。”
一听王阁老,贾故脸都皱起来了。
自己与王阁老就没亲近过,贾故自然不会因为他看不顺眼谁,就疏远谁。
这也不符合赵党、太子党的利益。
贾故眼见着他这靠不住的老亲家为了给人王阁老卖好,又故意拿这位招牌来糊弄自己了。
一时无语。
这种事刘某人可不是第一次做了。
若是不要紧的事,贾故装装样子,顺一下他和王阁老心意也行。
但六儿亲事定了许久,他也二十往上走了,该成亲了。
贾故纠结犹豫好一会,才决定揭穿老亲家,他与刘尚书直说,“朝廷调动,我哪能有你知道的多。但是我家如何立足,下一代如何培养,我都深思熟虑过的。你给王阁老卖好我能接受,可你不能总在一只羊身上薅羊毛,总拿我家去卖好吧?”
被贾故揭穿,刘尚书嘿嘿一笑。
这张老脸有点猥琐。
贾故不想看他。
但他却凑的更近了,甚至伸手去拉贾故的手,被贾故嫌弃的一把甩开,他还不以为然,仍是笑说,“你说着岭南总督这老头有什么好?圣上不看中他家,他几个儿子连个三品都没有,以后他退了,也给不了你家小子助力啊!”
贾故才不听他糊弄,直说,“我家珲儿,自出仕便是被太子举荐,他的前途,不需要岳家加持。岭南总督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王阁老拿下他,换个自己的人把住岭南,以后张阁老退了,王阁老就能争辅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