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贾故听的不爱了,贾故要的是他真办事。
好在他果然办事极有章法。
海关设在泉州港,分税务、稽查、翻译、护卫四科,各司其职。
制定《海关税则》,明确进出口货物的税率,杜绝随意加征。
与英国、荷兰、西班牙等国商人签订《通商协定》,以条约形式固定双方权利义务。
又设保商制度,由当地有声望的商人担保外商行为,出事则连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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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半年,泉州港海关税收便达三十万两,远此前市舶司的历年收入。
贾故拿着账册和王、赵两位阁老从内阁来的嘉奖公文,便觉得姚知府之前那不冷不热的态度,肯定是因为等待伯乐和知音太久了,所以才掩了性情,只盼有人来拾明珠。
但现在,能赏他的伯乐,他的高山流水知音,贾故来了!
他们一起带着政绩,受到了皇帝和内阁的赞赏。
闽江的江水依旧浑浊,可贾故的前途,那是十分清明了。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贾故的心情十分美好。
美好到按察使任期到了,因为其精通律法,且体谅民生民情,被调入京做大理寺卿。
贾故就顺手举荐了姚知府,让他成为新任按察使。
政事顺利的贾故还不忘关心家事。
两三年过去。
这个年底一过,秋闱年又来了。
贾故特意在家书提醒,茂哥儿秋闱在即,望家里多加督促。
闽地海关初设,事务繁杂,自己暂不能归。待年底,或可归京述职,与妻儿团聚……
贾故真的离家太久了,只要想到家里妻儿孙辈收到信后,会怎样在一遍又一遍的翻看,怎样在回信里絮絮叨叨说着京里的琐事。
他便心软开怀的不得了。
窗外,夕阳正沉,把最后一道金光洒在福州城墙上。
贾故在福建的局棋,还远未下完。
这海关,只是第一步。
但无论如何,他贾故,在这福建之地,总算是熬过了一任。
旧年一过,福建的春天来得悄无声息。
在贾故对着窗外那轮与京城并无不同的月亮想念家人的不知第几个夜晚。
长随终于带回了京里的信。
只是有两封格外不同。
一封是小儿贾璟的,一封是四女宜春的。
贾璟的信透着几分急躁,他说,“父亲大人膝下,儿在国子监待得腻了,日日听讲、月月考试,不知父亲可还记得儿的前程……”
这臭小子,跟爹要前途要的也太直接了些。
但他年岁的确到了。
贾故盘算了一下,京城的交际,这些年基本交给了王行和贾珩兄弟三个。
他们把贾家的门庭撑得稳稳当当。
而西北的老交情,他给了贾玮和贾珲,他们一个做守将,一个在东宫做洗马,正是要自己经营用人的时候。
江南的旧情,他给了二儿贾琛,他今年初成了淮安知府。
祖辈在京营中的那点香火情,他分了贾璋、贾瑄。
他俩都在京城。
特别是贾瑄,他在皇城当差,日日见着天颜,有了这个出身,以后外派为官的时候,顺便一托举,就能迎风而上。
可这几个儿子,没有一个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
没有一个是接触过他现在在福建的为官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