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贾故一看,冯尚书和沈侍郎都没影了。
现在他好不容易让冯尚书分权。
可不能因为迟了一步回部里,再被冯尚书记一笔。
他赶忙也说要走。“二位且慢走,老夫得先回部里点个卯。赵尚书那里,待散衙后我自到。”
刘侍郎深知衙门深浅,笑道:“道生你快去吧,咱们懂规矩。”
贾故不再客套,撩起袍角小跑登轿,吩咐一句:“快回官署!别耽误。”
等贾故下衙后,贾故先去与赵尚书他们吃酒。
等晚些时候,贾璋提灯来接老父亲回府时,王行竟然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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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贾璋一边一个,扶贾故上了马车。
车到荣府,王行却不告辞,反跟着进了外书房。
丫鬟捧上醒酒汤,待贾故两口灌下。
王行做主挥退下人,掩了门,就向贾故抱怨道:“圣上突然把张敬修调回京,又让他掌户部,这架势,是不是要给二皇子封王了?”
贾故估计就是了。
但他和王行身份不好议这事。
他用贾璋递来的湿巾抹了把脸,才平淡回他,“且等圣旨降下吧,二皇子总会封王的。”
王行叹了口气,愁的在屋里来回踱步,“一旦封王,二皇子便能列班朝会议事了,又有张敬修掌握户部钱粮给他支援,咱们这些靠太子的,往后办事可就难了。”
贾故想,圣上的帝王术应该是想让各派相互牵制,不使一家独大罢了。
太子虽是储君,可现在在皇帝眼里也是一股势力。
所以顺手做点什么很正常。
但是在其位谋其职。
贾故为了侧妃,也要坚定立场。
他便与王行说,“咱们得先知道新任户部尚书的想法,人各有私心,这新任尚书说不得并不想随二皇子胡来。”
王行满眼疑惑,“张敬修可是二皇子妃的亲姑父,还能向着咱们?”
贾故轻笑,“二皇子妃姑父,又不是亲父,他凭自己做官至此,二皇子能给他的好处有限,只要太子不咄咄逼人,他未必肯在户部掀桌子。
毕竟朝廷里支持储君国本稳定的人更多,张敬修真要为自家百年计,就不会把太子得罪到底。”
王行半晌才缓缓点头,“虽然您说的有理,可我这边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自古以来,储君离君位的一步之遥,败了多少人,填了多少人命进去。”
贾故虽有此担忧,却觉得他有些杞人忧天,看一旁贾璋神色也有担忧。
贾故哈哈一笑,说王行,“二皇子在皇后和太子眼皮底下多年,就算拿不定张尚书,他们岂会不知道二皇子?今日太子还派人宽解老夫,说他有数。
现在张尚书还未回京,你这个皇后亲侄、太子表兄岂能先朝外露了痕迹?”
夜已深沉,树影子斜斜地罩住书房窗棂。
贾故亲手擎一盏纱灯,把王行送到穿堂口,又低低叮嘱了几句沉住气之类的话,目看他上了轿,才负手回房。
一晃两三日过去。京中蝉声愈噪,午门外的金砖晒得几乎能烙饼。
这日未牌刚过,淮安道差人回来报信到了荣宁二府。
贾故正在花厅看贾璟、贾茂讨论功课,闻得守门的人有说蔷大爷喜音来,忙把人叫进来问。
来的是东府的小厮,他们上门时还带了贾琛的书信回来。
贾故打开书信,抽出薄薄两页,一眼扫过。
说是贾蔷考绩上等,治河催科、劝农弭盗,俱有实效。
今借侧妃入东宫庆典推恩,淮安知府拟举荐升贾蔷淮安府通判。
徐夫人在旁看得分明,笑说:“东府好福气!蔷哥儿少年得志,又逢东宫天恩,一路扶摇,比老爷当年可轻快多了。”
贾故亦笑,却带几分感慨:"谁说不是?家族形势好就是不一样,他们这些孩子升职比我和二哥当初容易多了。”
感慨完贾故又想淮安一府,同出两个荣府子弟。
如今已成叔侄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