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目光放在她准备给皇后娘娘做的五福礼上。
太子妃给东宫一个妾室娘子用了织金金。
她想要献给皇后娘娘的五福礼便废了。
至少,今年不能这样送。
万一被人提上一句妾室娘子用过,便是不敬了。
贾瑢忽然笑了,她吩咐宫女,“你去把我库里那幅《雪夜寒舟》取出来,再备一份礼,要重,要显眼,送到孙娘子院里。太子爷记得她爱吃桂花糕,想来是上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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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瑢要拉拢人,贾家当然照办。
不过投靠了太子,还送孙女入宫的富商也不好直接拉拢啊。
贾璋与兄长商议时说,“做了太明显,太子会多疑的吧。咱们不能被太子妃的算计引着走,还是得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贾珩自己也没有内宫争宠的经验,但父亲在外朝拉帮结派打压人他还是看过的。
他想,七妹妹有这样的想法,也许也是学了父亲。
最终他说,“孙家不好直接拉拢,那老儿是太子门下,送孙女入宫是押了注的。咱们若只示好拉拢关系,反倒让太子猜忌。不如光明正大的回太子妃一局,把她的手段断掉,至于其他谋算,日后再说吧。”
贾家的动作很快。
贾琏亲自出面,寻到了孙娘子的祖父。
贾琏没直接拉拢,而是绕了个弯子,通过江南织造局的门路,给他批了一笔宫里的生意,又不经意地透露,是东宫侧妃念及同乡之谊。
孙德厚是老江湖,哪里不懂这其中的门道?
当即托人带了一封信进宫,说孙女胆小在宫里孤苦,求侧妃照拂。
贾瑢收了信,当着孙娘子的面念了一遍,又亲手替她拭泪,说:“你我在这宫里,不互相帮衬,还能指望谁?”
孙娘子哭得梨花带雨,信誓旦旦说要从此以贾瑢马是瞻。
刘娘子还蒙在鼓里。她仗着太子妃撑腰,越嚣张,竟在太子面前说贾瑢“恃宠而骄,不敬正妃。”
太子太清楚褚家和贾家那点争锋相对的缘由了。
不就是贾巡抚在皇帝和朝臣面前,一力给自己长子定下太孙名分吗?
细究是叫褚家失了颜面,可得利的是谁呢?
太子当时没言语,转头却在贾瑢院里多坐了一个时辰,听她讲了一则《论语》里的典故。
贾瑢讲得不疾不徐,太子望着她,忽然觉得刘娘子的曲儿,腻了些。
时机成熟在端午宫宴。
太子妃让刘娘子协助她主理东宫小宴。
刘娘子不知是得意忘形,还是故意而为,竟在席上用错了礼制,给贾瑢的菜品数目,比侧妃品级多了一道。
贾瑢端坐一旁,笑而不语,只轻轻推了推身旁的孙娘子。
孙娘子会意,起身将多的那一道捧给太子说,“请殿下品鉴。”
太子的目光转向贾瑢,见她面容寻常,便没有多说。
待宴散后,太子留太子妃和贾瑢说话。
贾瑢只提了一句:“刘娘子年轻,礼数不周也是有的。”
半日后,刘侍妾被请去偏殿学规矩,再未出现在太子面前。
贾故在福州,京里的消息总是后知后觉。
等他得知贾瑢的完整处境时,已是六月中。
闽江浊浪拍岸。
贾故想了想,内宫相争这点事,除了让皇家和太子知道,贾家占理便不让人,对自己又有别的什么好处呢?
皇家面前,贾家总不会一直最强。
他们此刻的表态不代表日后的态度。
而贾故要做些什么呢?
他如今心心念念的,都是想回京成为给别人分肉的人,而不是抢肉吃的人。
他对权力的欲望像闽江潮起汹涌,无止境扩大。
凡是谋算,到了他这,都是要化为他更进一步的助力。
不对付的人也有不对付的用法,若是此刻借褚家之手将大司马送回老家,正好能让贾家示弱于皇家。
待闽浙总督成功归京,便又是自己进一步的好时候。
贾故心念一转,便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