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不知道自己又走了多久。
时间在这种状态下已经失去意义。
他的世界只剩下三样东西——
红色的视野。
肩膀的疼痛。
脚下的路。
一开始他还能计算步数。
后来连计算都变得多余。
他只是在向前。
机械地向前。
肩膀上的伤口早就不止一个。
第一次刺下去后,疼痛持续了几分钟。
当那股疲惫再一次试图卷土重来时,他又补了一刀。
然后是第三次。
第四次。
每一次都避开要害。
每一次都让神经重新燃烧。
他知道自己在流血。
他也知道衣袖已经被血液浸透。
知道体温在缓慢下降。
但只要意识还清醒,他就能继续走。
洞穴的结构开始生变化。
岩壁不再杂乱。
地面逐渐平整。
空气变得干燥。
那种压迫性的沉重感也在某个瞬间变得极端浓稠。
像是最后一道门槛。
他的脚步已经开始蹒跚。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意识在边缘摇晃。
直到——
他的脚踏进某个区域。
没有光。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般的变化。
只是一步。
但就在那一步落下的瞬间——
所有施加在他身上的疲惫感骤然消失。
不是减弱。
而是被瞬间抽离。
像一层覆盖在身上的沉重水幕被整个撕开。
大脑一片清明。
呼吸顺畅。
视野稳定。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