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之后,莉莉像是什么都没有生过一样,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她依旧会在清晨懒洋洋地赖在床上,等安迪第三次催促才慢吞吞地起身;依旧会在晚饭时挑食,把不喜欢的菜悄悄拨进他的碗里;依旧会在写作业写到一半时突然把笔一丢,理直气壮地说“教我”。
她笑得自然。
说话也自然。
仿佛那场冷战、那扇被反锁的门、那张写着“以后不用来接我了”的纸条,从来没有存在过。
唯一的区别,是她比以前更粘人了。
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高中部的楼梯口,说是“顺路”;会在午休时来消息,问他“在干嘛”;放学时间也刻意卡得更精准,几乎不会再错开。
有时候,安迪正准备和茱莉亚去买饮料,手机就会震动。
“安迪——你人呢?”
语气平常。
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不过,她确实没有出现在茱莉亚面前。
至少在安迪的视角里是这样。
他没有再看到那种针锋相对的对视,也没有再听说任何直接的冲突。
莉莉像是懂得了分寸。
像是退了一步。
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可茱莉亚那边,却远没有这么平静。
第一次现信,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
她拉开抽屉,想拿出英语练习册。
却现里面多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没有署名。
没有信封。
打开之后,只有一句话。
——“离开他,否则你会后悔。”
字迹刻意歪斜,像是故意压低了笔锋。
她愣了一下。
心里某个隐隐的不安被轻轻敲了一下。
她没有声张。
把纸折好,塞进书包。
第二封是在三天后。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
第三封。
“别逼我。”
语气越来越直接。
甚至有一次,纸上用红色水笔画了一个模糊的叉。
像某种警告。
她不是傻子。
她几乎立刻就猜到了是谁。
可她没有去找安迪。
也没有去找老师。
她只是把所有信件都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像是在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纸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