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出去,门在身后缓慢合拢,最后出一声轻微的金属轻响。
这声响在他身后消失的同时,洗手间里的三个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们已经贴着门板站了很久。
几乎没人动。
安德鲁先动的是眼睛。
他靠在门板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把所有残留的脚步声、衣料摩擦声、鞋跟声逐一过滤掉。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极轻的手势。
艾什莉立刻会意,浪子也在黑暗中安静下来。
他们又额外等了十几秒。
确认没有回头的脚步声,确认走廊的空气恢复到那种无主状态,他们才小心地推开了厕所门。
门轴几乎没有声音。
走廊空了。
真正空了。
只剩灯光在地毯上拉出细长的阴影。
艾什莉轻声说:“还活着。”
浪子低声接:“也没被抓。”
安德鲁看了一眼清洁车,抬手轻轻在车身敲了一下。
“进去吧。”
艾什莉顺手拍了拍车侧,语气不急不缓:“回去。”
浪子表情僵了一瞬。
“我还以为任务结束了。”
“少废话。”她说。
浪子满头黑线,但还是熟练地钻回了清洁车里,盖子重新合上的时候,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气声。
他们重新推车离开,沿着原路不紧不慢地移动。
不像逃离,更像真的在进行清扫路线。
走廊转角的光线略暗,墙面反射的冷色灯光让整个空间变得更没有实感了。
他们选择了楼梯,没有坐电梯,避免留下更明确的轨迹。
脚步声轻而稳定。
没有人出声。
没有人愿意在这个阶段浪费一句话。
当他们重新踏上靠近开放甲板的那层时,时间已经过了两点。
天空一片暗蓝色,海面被夜色抹平,几乎分不清边界。
艾什莉的肩膀轻轻塌了一下。
“有点困了。”她轻声说。
安德鲁从口袋里翻出一颗咖啡味硬糖,直接丢了过去。
硬糖在空中划了一道很短的弧线,被艾什莉单手接住。
她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