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索收紧的一瞬间,安德鲁没有回头。
他知道外面有人在握着另一端。
那种感觉像是一种默契。
不是依赖。
只是确认。
他迈进通道b。
白雾并没有想象中的厚重翻滚,它只是安静地铺在那里。像一层没有重量的幕布。
第一步踏进去时,安德鲁甚至有些失望。
没有刺痛。
没有压迫。
没有幻觉。
只是视线迅缩短到两米左右。
两米之外,一片白。
脚步声变得沉闷。
空气湿润,但不冷。
反而带着一点奇怪的温度。
像长时间关着暖气的室内。
他缓慢地吸气。
呼气。
节奏稳定。
不能快。
快会乱。
也不能慢。
慢会困。
走出大约十几步后,他才真正察觉到异样。
不是环境。
是身体。
肩膀开始变沉。
不是疲劳堆积的那种酸痛。
而是一种——想放松的感觉。
想把肩膀垂下来。
想把背弯一点。
想让思维停一停。
他清楚地知道。
这不是体力问题。
这就是【怠惰】。
“看来你已经你察觉到了。”
阿兹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依旧温和。
不急不躁。
像一位坐在庭院里晒太阳的老人。
安德鲁没有说话。
他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