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
艾什莉说出这两个字时,语气并不确定。
像是她自己都不敢完全相信。
不是灵光一现。
更像是在黑暗里摸索时,指尖无意碰到了一块稍微平整的石头。
安德鲁看着她,没有催促。
她低头回忆着那句话。
“透过。”她又说了一遍,“书里写的是——透过生命的猩红。”
她抬起眼。
“不是沾上。不是浸进去。是透过。”
金币皱起眉。
“你是说……给视线加一层血液?”
艾什莉缓慢地点头。
“如果迷雾只对‘看’起作用——那就改变‘看’的方式。”
她说得很慢。
像是在替自己确认逻辑。
“我想只要改变‘看’的方式就可以了吧?”
空气沉下来。
洞口前的雾仍然静静翻滚着。
安德鲁沉默了两秒。
血液遮挡视野。
行动能力下降。
突情况反应会慢半拍。
但——如果有效。
那就意味着单方面的信息差。
脑海里,阿兹拉的声音温和而清晰。
“尝试本身不会带来损失,放弃才会。”
语气慈祥。
不带引导。
像一位长者,只陈述最简单的道理。
安德鲁没有回应祂。
只是开口。
“你能做得出来镜片吗?”
艾什莉没有回答。
她抬起右手。
空气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动。
那是她权能的痕迹。
不是爆式的创造。
只是——塑形。
两块薄薄的透明片,在半空中缓慢凝聚。
像是从空气里被一点点挤压出来。
边缘并不规则。
表面甚至带着肉眼可见的细微波纹。
然后,一根细长的金属条延伸出来,将两片镜片连接。
弯折。
调整角度。
再延伸出两段简陋的支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