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不含丝毫温度。
对于姜芸,他确实有种无可奈何又无从下手的烦躁。
杀,杀不得,也未必能轻易杀掉。
放,更不可能;
留着,便如鲠在喉,又如同一株汲取不尽却带着毒刺的灵药。
他猛地怒喝一声:“卸甲!”
姜芸被这突如其来呵斥吓得肩膀一颤,抬起朦胧的泪眼,满眼懵逼:“啊?”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词的含义。
“卸甲!”
姜芸仰着头,大脑飞转动。
卸甲……凡人军队中,似乎是解除铠甲的意思?在这里……她想了想,瞬间明白了。
她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
她面对着辞雨,鹅黄色的外裙被解开丝绦,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堆在脚边。
接着是内衬,一件件,直至最后只剩下那身由特殊灵蚕丝织就的,薄如蝉翼的亵衣。
轻纱质地,在昏黄的灯光下近乎透明,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却又欲盖弥彰,十分诱惑。
她停下动作,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脖颈泛起一层羞耻的粉色。
“卸甲!”辞雨的声音第三次响起,依旧冰冷。
姜芸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
手指移到背后,摸索到那根细细的丝带,轻轻一拉,最后那层薄纱,也如同失去了支撑,悄然滑落,堆积在早已落地的衣裙之上。
月光透过窗棂,在她宛如美玉雕琢的胴体上流淌,镀上一层洁白的光辉。
她垂着头,双手下意识地交叠在身前,却又无力遮挡,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
“哼!”
辞雨从鼻腔里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像是终于确认了某种掌控权。
他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姜芸。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前奏,他伸手,掐着她的脖子,将姜芸按在了旁边冰冷的木桌上。
桌面传来轻微的震动。
姜芸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咬紧了嘴唇。
没有温情,只有最原始的力量展示与情绪宣泄。
……
翌日清晨,天光熹微。
姜芸浑身酸软无力地蜷缩在床榻内侧,身上盖着薄被,露出的肩颈和手臂上布满的红痕。
她体内灵力涓滴不剩,被彻底吸光,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过度的“奉献”与缺乏灵力滋养的身体,让她感觉前所未有的虚弱,丹田处更是传来隐隐的空虚感。
辞雨已经起身,随意披了件外袍,立在窗边。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而略显冷硬的侧影。
他心情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昨日与叶语桐的谈话让他对叶家更多了几分警惕,但经过一夜修炼”从姜芸身上汲取的灵力,确实让他精神饱满,状态恢复了不少。
那种掌控与汲取的感觉,多少冲淡了几分怒火。
姜芸睁开眼,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问道:“哥哥…我的剑,还被那位前辈的手指夹着…可以…帮我取出来吗?”
这是她目前最关心的事情,天青剑是她最大的倚仗之一。
辞雨头也没回,吐出两个字:“活该。”
姜芸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贝齿轻轻咬了下内唇,随即强撑起身体,伸手拉住辞雨垂在身侧的手臂,轻轻摇晃,语气委屈:“哥哥…你昨晚…明明答应我,会帮我想办法的…你怎么能…怎么能骗我呢……”
她可记得辞雨曾含糊地应允了什么。
辞雨这才缓缓转过身,垂下眼睫,冷漠地瞥着她梨花带雨的脸,淡淡道:“我是说过会想办法。不过,前提是,我满意,记得,按时补充消耗的灵力。等我什么时候觉得满意了,心情好了,自然会考虑把你的剑弄出来。”
姜芸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