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青澜退到石室角落,倚着墙壁,双手抱胸,安静地看着她,目光中藏着担忧,但更多是却是期待。
引地火入体淬炼经脉和金丹,并非易事。
不仅会遭受烈火灼身之苦,还要小心翼翼地控制地火的流转,稍有差池便可能造成极其严重的伤势。
更何况,江幼菱初学《万灵归元经》,对功法并不熟悉,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不过有自己从旁护法,保她性命安全无虞自是可以,却不知她吃不吃得了地火淬体的苦头?
想到这里,俞青澜眼中闪过几分审视。
她是因为江幼菱的资质才执意将其留下的,可资质再好,心性不行,终究难成大器。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看一看她的心性。
若连这点苦头都吃不得,再多栽培、再费苦心,也是无益。
江幼菱坐在石台上,哪怕没有刻意引动地火,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
火光映在脸上,热浪翻滚,不过片刻便已满身大汗。
若换了心性不堪之人,在这等环境中怕是连静下心来都做不到。
可她是从下界经百般磨练,才修炼至金丹的,心性之坚定远常人。
她忽略身上诸多不适,强行逼自己保持灵台清明,闭上眼,在心中默默回忆先前读过的那部功法。
《万灵归元经》不拘灵根属性和体质优劣,以自身为炉鼎,纳天地万灵之气归于一身,化为己用。
这天地万灵之气,自然也包括这地火。
江幼菱将功法要领细细琢磨了数遍,又向俞青澜请教了一些晦涩不解之处,才开始尝试。
她没有冒冒然引动地火,而是先从最熟悉的灵气入手,尝试着运转功法,吸纳灵气入体。
有俞青澜从旁指点,功法修行得十分顺利,不过数个时辰,便已经初步掌握。
待灵气顺着经脉缓缓运转,走过小周天,再走过大周天。
如此反复运转了数遍,直到灵力的流转再无半分滞涩,江幼菱才将灵力收回丹田,转而尝试引动地火。
俞青澜倚在角落的墙壁上,将她的动作一一看在眼里,眼中的审视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赞赏。
此女心性沉稳,不是那种莽撞之人,这一点倒是难得。
只是不知真正引地火入体时,她还能不能保持这份沉稳。
江幼菱尝试引地火入体,刚一着手便遇到了极大的阻碍。
地火极其霸道,桀骜不驯,如同一条狂怒的火龙,根本不受控制。
她催动功法试图将其驯服,稍一靠近便灼得她经脉刺痛,几欲脱手。
更别说引导入体,让其顺着经脉走一圈,再淬炼金丹了。
想要靠功法驾驭它,无异于驯服一头极其凶猛的恶兽,而这恶兽还时时都有噬主之险。
江幼菱面色不变,心中却已有了数。
归根结底,是她修为太低了。
金丹后期的修为,在地火面前太过渺小。
哪怕她掌握的功法十分精妙,理论上足以驾驭地火,可实际操作起来却是千难万难,根本掌控不住。
俞青澜倚在墙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急着开口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