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府今晨传出一个惊天大瓜。
沈家的四小姐又疯了。
“她竟然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当着圣上的面弹劾当朝太子,还挂到了左丞王景贤!”
“可不,听说气得圣上今日卯时过半就下了朝,左丞更是当场气吐了血。”
“哎哎哎,我也听说了,就连许久不曾回京的太子殿下,都骑着千里马赶了回来了。”
“哎呦,据说是因为谢大人……造化弄人哦。”
“之前不说都进太医院了,挺好的姑娘,又疯了。”
朱翰卓一路听着百姓传言,铠甲都没顾得上换,将腰间佩刀扔给了属下,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去觐见自己的父皇。
怎么回事?
昨晚还传信已经解决,今一早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这个该死的王景贤!
朱翰卓铁青着脸,到了殿前时便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彷徨失措、不可置信的神色。
“父皇!”
朱翰卓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儿臣听闻京中出了大事,特来请罪。”
朱承德就在一边站着,斜睨着这个与他斗了多年的弟弟。
“你何罪之有啊?”圣上问道。
我怎么知道?
原本,他什么事都没有!
“父皇,儿臣不知究竟所犯何罪,但此事定是因儿臣而起,请父皇降罪!”
朱翰卓这一手以退为进,玩的妙啊。
圣上朝着他摆摆手,“许久未归,去瞧瞧你母妃,莫叫她惦记了。”
朱翰卓皱了下眉,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朱承德也捏了下手心,父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竟然还叫朱翰卓去看他母妃!
“是。”朱翰卓起身,好似抹了把泪,“那儿臣去去就来。”
临走时,朱翰卓还朝着朱承德行了个礼。
毕竟是皇兄嘛。
朱翰卓走后,朱承德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怎么?不服气?”圣上瞧着自己的大儿子,将手中的奏折重重地摔在了桌案上。
朱承德俯身,“儿臣不敢。”
顿了顿,却还是继续道:“但儿臣觉得沈云念说的不无道理,十一年前的事情本就蹊跷,父皇您的病,白龙山的匪,甚至是大同府的鞑靼……”
“你想说什么!”圣上厉声打断了朱承德,“当年朕的病如何来的,你不知道么?”
朱承德抿抿唇,“是舅舅的错。”
“那你倒是说说,若真有蹊跷,你舅舅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圣上眯缝下眼睛,龙威藏在眸底,就算不仔细探去依旧触目惊心。
朱承德咬了下牙,“请父皇准许儿臣彻查,若……若舅舅也有着谋逆之心,儿臣亲自诛杀!”
这还是朱承德第一次当着圣上的面说出这些话。
圣上有些意外。
朱承德自小是在胡善身边长大的。
胡善便是神威军的主帅,那个曾经陪着圣上打天下的大将军。
朱承德自小就崇拜这个舅舅,就算当年的事,也从未说过半分舅舅的不好。
“三日,三日过后你若拿不出真凭实据,你、你舅舅、沈家谢家包括郑家,朕都不会放过。”
朱承德紧了紧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