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醒非的瞳孔微微一缩。
本命金符,乃是符修的压箱底手段,炼制之法极为苛刻,需耗费修士百年精血,非符道大宗师不可为。
可王道真明明是器修,擅长炼制法宝,怎么会有本命金符?
下一秒,王道真的动作,便给出了答案。
他左手持着本命金符,右手一翻,掌心便出现了一只通体莹白的金瓶。
那金瓶约莫半尺高,瓶身上雕刻着云纹和符文,瓶口处萦绕着淡淡的灵光,竟是一件本命法宝!
“符器双修?”
刘醒非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隐藏得够深的。”
王道真没有理会他的低语,他双手快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浑身的灵力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本命金符和金瓶之中。
金符上的符文越来越亮,金瓶也开始微微震颤,散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殿内的修士们看得目瞪口呆,没人知道王道真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响起。
“他想自爆本命金符,借金瓶逃遁!”
说话的是周天君。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方,须皆白,脸上布满了悲愤之色。
他看着王道真,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王道真!你这个叛徒!好好的铁冠道门,竟被你一个人毁于一旦!”
铁冠道门本是正道大宗,门中弟子数千,香火鼎盛。
可自从王道真执掌门户,便暗中损坏门派机缘气运,残害同门,为了利用古元鼎夺取宗门同道精血,更是不惜将整个门派拖入深渊。
如今的铁冠道门,战至于此,早已名存实亡,只剩下一些老弱残兵,苟延残喘。
王道真听到周天君的声音,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老东西,找死!”
他正准备出手斩杀周天君,却见周天君突然双目圆睁,浑身的灵力疯狂涌动,一股决绝的气息,从他的身上爆出来。
“你毁了铁冠道门,我今日,便与你同归于尽!”
周天君凄厉地嘶吼着,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的血管一根根凸起,浑身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度,朝着丹田汇聚。
那是自爆的征兆!
“疯子!你这个疯子!”
王道真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没想到,周天君竟然会一言不合就选择同归于尽。
“滚开!快滚开!”
可周天君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他的脸上带着决绝的笑容,朝着王道真,猛地扑了过去。
“王道真!一起死吧!”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响彻了整个鼎元殿。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灵力风暴,骤然爆。
鼎元殿的穹顶绘着星河万象,殿内的青石地砖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此刻却被一股绝望的戾气搅得翻涌不休。
周天君的身躯剧烈颤抖着,经脉寸寸崩裂,骨骼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扑向王道真。
他的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眼前那尊被古元鼎护在中央的身影——王道真。
化神修士的威压本应如渊似狱,可此刻的周天君,浑身气息早已紊乱得不成样子,他的道心在破碎,他的神魂在燃烧,唯有那双眼睛里,还燃着最后一点决绝的光。
“王道真!”
周天君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血沫。
“我铁冠道门数千载基业,毁于你手,今日,我便以我之躯,葬你于此!”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纵身扑去,枯瘦的双臂死死抱住了王道真的腰腹。
王道真先是一愣,随即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周天君,你这是作何?垂死挣扎吗?就凭你这副残躯,也想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