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贵妃一听,眼底掠过一抹精光,道:“姑母,承儿说得对呀。”
林太后扶了扶额头。
她这个大侄女美则美矣,但脑子不比林婉君好多少。
这些年要不是有她护着,林贵妃早就被靖文帝和德妃他们生吞活剥了。
“林家才刚出了婉君的事情,如今最需要的就是低调,又何须争一时的意气。”林太后劝道。
五皇子撇撇嘴:“都怪三姨母这个拖油瓶。”
林贵妃与林婉君差了十多岁,但两人都是林母所出。
嫡亲妹妹年纪轻轻死了夫君,又好不容易才怀上孩子,她自然心疼。
听见儿子这样说,她瞪了一眼:“太傅就是这样教你不敬长辈的?咱们林家同气连枝,你不许再说这样的胡话。”
五皇子只好闷闷的应了一声。
“不过你们说的倒也不无道理。”林太后说道,“若此次林家让步,朝中还当哀家和林家认输了呢。”
林贵妃一喜:“那太后的意思是……”
林太后道:“成了,哀家会安排好,不会让他们得意的。”
她挥挥手,让林贵妃母子俩先退下。
魏姑姑这会就问:“太后,是否要给司天台和礼部传话?”
林太后看着她笑了笑:“还是你懂哀家。”
魏姑姑道:“都是太后教导有方,奴婢才学了些皮毛。”
林太后轻叹一声:“要是贵妃和五皇子也像你这般就好了……”
如此她也不用一直操心。
魏姑姑道:“五皇子才十六岁。”
林太后冷嗤:“当年夜王前去边境军营历练时,还不足十五呢。”
她和林家费了不少心思,扳倒了齐家和东宫太子,捧着靖文帝这个毫无母族助力的皇子登上宝座。
原以为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中,哪曾想靖文帝在登基后,一步步收拢了东宫太子的残余势力,后又得到夜王的助力,林家如今虽然依旧势大,却也步步艰难。
魏姑姑笑了笑:“再出色,如今不也是身染怪病嘛。”
林太后却道:“他近日不是没用过轮椅了吗?”
闻言,魏姑姑也面色微变:“那个清渺该不会真把他治好了吧?”
林太后拧紧了眉头,除了让魏姑姑去传话,还要她去办一件事。
是夜,魏姑姑办完事,还带了一人进殿。
来人正是黑袍男子。
他没有行礼,直接在林太后对面的位子上坐下。
林太后没有一点生气,反倒客气恭谨:“尊主能特意进宫来,哀家真是倍感荣幸。”
魏姑姑端上了好茶和糕点。
黑袍男子喝了一口,才慢声道:“林三娘子还有半年才生产,不知太后此时召见本尊是为何?”
林太后道:“尊主进京有几日了,应该见过夜王吧?”
黑袍男子:“太后是想问,夜王的怪病是否有了好转?”
林太后点点头:“还望尊主解惑。”
“确实有了好转。”黑袍男子答道,“如今他腿部的煞气被完全清除,十有八九是清渺想到了新的符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