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如何看,纪将军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文曜帝坐在上首,看着纪无忧频频回头,像是在看后面的文武两班官员。
……这是在做什么。
队伍前列的都是三品上的高官,大部分都是胡子一把了,年轻者不过寥寥。纪无忧个子不高,被挡得严严实实的。
纪无忧:“……”
纪将军坐在椅子上,一脸不高兴。
朝议渐渐近尾声了。
纪无忧听了一个早朝,已经快被这帮叽叽歪歪的朝官烦死。
赶紧结束吧。
肯定是人太多,怪不透气的。
待会她就去宫门口蹲着,再把刚才那个御史抓过来给她指认候选人。
这矮子里面拔个高个,还怪不容易的。
她正在琢磨,一个极年轻的文官从班末出列,行至丹陛前掀袍跪下:“微臣工部右侍郎魏知白,奏并州水利修缮之事……”
这名字有点耳熟。
纪无忧竖起耳朵。
“臣以为可预先修建暗渠。”年轻的侍郎面如傅粉,清俊秀雅,腰背挺直,如松柏之姿,“并州常年干旱,并无雨水充足之年,与其年年赈灾,不如稍增资费,修建水利,以供长久之用。”
纪将军抻了抻脖子。
长得还不错。
魏侍郎启奏完毕,半天没有听到皇帝回答,也不敢抬头,恭恭敬敬注视着面前的丹陛。
内阁首辅微微抬头,看见帝王垂眸,目光似乎落在一旁的……纪无忧身上。
首辅觉得自己能很轻易地猜出皇帝的想法。
这拨款嘛,若是纪无忧老老实实不掀桌子,多拨一点也不是不行。
但是怎么能保证纪无忧不掀桌子……
没法保证,所以他一定不会答应。
“细节还要再考虑。”文曜帝果然避重就轻,“你写个详细的章程,呈上来再议。”
他微微低头,目光从纪无忧身上过了一过。
刚才纪无忧把笏板放在腿上,他看见纪无忧的笏板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距离太远,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他已经等了半天了,就等纪无忧开口找他。
结果纪无忧根本没看他,倒是盯着魏知白上下打量,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魏知白一个工部侍郎,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有意无意地观察纪无忧。
纪无忧低头,手指在笏板上点来点去,终于停住,咧了咧嘴。
文曜帝终于,可能,猜出了真相。
纪无忧的笏板上记的莫非是……
他忍不住抿了下唇角。
……不是找他啊。
魏知白领旨起身,退回原位。
纪无忧跟着他转头,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脑袋。
人选是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