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要说是参观,其实现在的本丸也没有什么好参观的。
马棚、菜地、草原、湖泊都在远一些的地方,今天也只能先认识认识厨房在哪里,饭厅在哪里,大房间在哪里,以及各个刀派的刀剑居住的房间。
一般是两位付丧神,或者三四位付丧神住在一个房间里,只有栗田口这个大家族是十几个人住在一起的,所以他们住的房间是整个住宿区最大的,非常宽敞明亮,以后白山吉光也是住在这个房间,能提前认认路也很不错。
白山吉光动作顿了顿,说:“我,想和主人住的近一些。”
小少年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信浓藤四郎说:“现在的近侍屋是审神者在住,而审神者原本的房间地板上还有很多水,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干透,所以……”
不知道关着我来本丸的那个器皿里注入了什么溶液,可以让人失去意识、麻痹神经,却又能帮助生物维持生命特征。
它也很难干,已经过了很久了,那四溅的水渍还是湿乎乎的。
白山吉光有些可惜地点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每间屋子的房门都是紧闭着的,小少年们没有敲门打扰的打算,只是单纯在门口介绍:“这里是左文字家的房间,之前住着江雪左文字、宗三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
房间里面安安静静,没有声音。
无人在意,我们继续往前走。
“这里是来家的房间,之前住着明石国行、萤丸和爱染国俊。”
从门后面传来了一声瓷器相碰的声音,像是在手忙脚乱之中突然撞上的,紧接着还响起了很轻很轻的惊呼。
我和白山吉光对视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这是三条家的房间,之前住着三日月宗近,小狐丸,岩融,今剑和石切丸。”
介绍这间屋子的时候,里面什么声响都没有,但我们刚打算继续往前走时,纸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
我下意识侧头看去,也就是这一眼,我瞬间停住了脚步,视线也无法从对方身上挪开。
跪坐在纸门后面的青年有着十分让人着迷的容貌,他的身上穿着绀色的狩衣,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最为特别的是,他的眼中有一轮十分漂亮的新月,当他那双眼睛望过来时,就像是温柔的月光独独洒在了自己身上,而当那目光移开时,则是会莫名怅然若失起来。
就好像短暂拥有过的月亮飞向了别处,于是总忍不住想要做些什么,让月光再次为自己停留。
好漂亮的一个人。
信浓藤四郎喊道:“三日月殿下。”
名字叫做三日月宗近的付丧神微微一笑,先是回应了信浓藤四郎,然后才看向我。
被他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
“这位就是审神者吗?是个漂亮孩子。”他的语调慢悠悠的,像是个老爷爷:“旁边的是……白山吉光吗?”
白山吉光依旧没什么表情,他光明正大地回应着三日月宗近的视线,看了看,才说:“检测到是名为三日月宗近的刀剑男子,请问有什么事吗?”
“听说白山吉光是一阵擅长治愈之术的剑,不知道能否帮我一个忙呢?”
三日月宗近侧身让开一条路:“我们有一位重伤的同伴。”
站在门外还没觉得有什么味道,一旦靠近一些,就能闻到从房间里传来的浓郁血腥味,就像是血液留太多,汇聚成了小小的血泊。
这种出血量,离死亡也不远了。
白山吉光看向我,在我点点头后,没有犹豫地越过三日月宗近走进房门。
如同月亮的付丧神朝我颔额以表感谢,紧接着拉上纸门,让里面的治疗得以顺利进行。
后藤担忧地说:“应该是上次岩融他们出阵的时候受的伤吧?那段时间还能和我们一起吃饭,但后来伤势恶化,连床都下不了了。”
信浓藤四郎点点头:“那一队回来之后,伤势都有不同程度的恶化,药研哥的药作用也不大,他那段时间每天都很焦虑呢。”
“白山擅长治疗,这样大家都会好过一些吧。”厚藤很高兴:“真是太好了,自从审神者来了之后,发生的都是好事!”
我对他这句话没什么反应,伸手拉了拉信浓藤四郎的袖子。
“啊,审神者想回去了吗?”信浓藤四郎这么问了一句,没有牵住我,而是带头走在前面:“现在确实也时间不早了呢,再过一会儿就要吃晚饭了。”
我跟在他身后,身边是陪在一起的小少年们。
这种氛围让我想起了主神的游戏副本。
每个进入副本的玩家都是形形色色的,有人时刻保持警惕,沉默寡言,自己一人一个小世界,有人报团取暖,看似与在一起,实则人心隔肚皮,今天还在亲昵地笑着说话,明天就可以把人往怪物堆里面推。
小短刀们簇拥在我身边,叽叽喳喳的,像小鸟似的和我说着话,教我认字,陪在我的身边,可是他们却不会和白山吉光一样牵住我的手。
还以为这里会有什么不同呢。
结果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