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都要陪葬!!!”
血洗数据中心
废弃工厂顶层的血腥气尚未散尽,寒风卷着铁锈味呜咽盘旋。简霖的身体在沈珩怀中冰冷下去,生命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带出细碎的血沫,染红了沈珩早已被鲜血浸透的衣襟。那根刺穿肩胛的狰狞钢筋,像一根耻辱柱,钉在沈珩濒临崩溃的理智上。
“医疗组!!”沈珩的咆哮撕开夜空,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抱着简霖的手稳得可怕,却又在无法抑制地细微颤抖,仿佛抱着的是随时会碎裂的琉璃。
急促的脚步声终于从黑暗的楼梯间传来。深蓝科技的医疗小队如同幽灵般出现,动作迅捷而专业。但当他们看清简霖的伤势,尤其是那根令人头皮发麻的贯穿钢筋时,领队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沈总!贯穿伤!疑似伤及左肺叶和肩胛下动脉!必须立刻手术!但这里环境……”医生的话被沈珩一个冰冷到极致的眼神打断。
“保他的命。”沈珩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淬着寒冰,“用一切手段。他活,你们活。他死……”后面的话没有出口,但那眼神里翻涌的、足以冻结地狱的暴虐,让所有医疗人员瞬间如坠冰窟,汗毛倒竖!
“是!立刻建立生命维持!准备紧急止血和气道管理!联系最近的深蓝急救中心!启用‘方舟’级维生舱!快!”医生嘶声下令,再不敢有丝毫耽搁。专业的设备被迅速展开,冰冷的维生仪器管线连接到简霖身上,发出单调而催命的滴答声。高浓度凝血泡沫被精准注射进伤口周围,暂时减缓了血液的流失。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那根钢筋,是悬在简霖生命线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沈珩没有离开。他就站在几步之外,像一尊沉默的、染血的雕像。悬吊的左臂支具在急救灯惨白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他沾满血污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他的目光如同被焊死在简霖惨白的脸上,看着医疗人员紧张的操作,看着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生命体征在仪器屏幕上艰难地起伏。每一次呼吸机的强制送气,都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狠狠剐过一刀。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而残忍。
陈默带着行动组的人冲上天台,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地狱般的景象。当他的目光触及沈珩的背影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那不是他熟悉的沈总!那背影里透出的,是一种绝对的、死寂的、仿佛随时会拉着整个世界一起毁灭的疯狂!
“沈总……”陈默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巨大的惊悸,“病毒……病毒的核心信号源锁定了!就在城西废弃的‘蜂巢’地下数据中心!那里是……是它最后的老巢!物理隔绝层已经被我们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沈珩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那一瞬间,陈默感觉自己像是被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凝视!沈珩的眼中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焦急,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那黑暗的中心,仿佛有亿万星辰在无声地爆炸、湮灭!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冰冷的、毁灭性的意志,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台,让所有接触到这目光的人,都感到灵魂被冻结的窒息!
“带路。”两个字,平静得可怕,却像两颗冰冷的子弹,射入每个人的心脏。
“沈总!您的伤!还有简先生他……”陈默看着沈珩悬吊的左臂和他身上几乎被血染透的衣服,看着急救中的简霖,试图劝阻。
“带路!”沈珩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寒冰碎裂!那声音里蕴含的恐怖威压,让陈默瞬间失声,所有劝阻的话都卡死在喉咙里!他毫不怀疑,再多说一个字,自己就会立刻被那冰冷的杀意撕成碎片!
沈珩的目光最后深深地、近乎贪婪地看了一眼急救台上气息奄奄的简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入灵魂最深处。然后,他决绝地转身,大步走向天台出口。步伐依旧沉稳,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踩碎了脚下冰冷的水泥,也踩碎了仅存的人性枷锁。
“守着他。”冰冷的声音丢给医疗队,“他若有事,你们知道后果。”
……
“蜂巢”地下数据中心。
这里曾是城市引以为傲的数字心脏,如今却成了病毒盘踞的钢铁魔窟。深入地下数百米,巨大的空间被无数闪烁着幽冷蓝光的服务器机柜填满,如同钢铁丛林。错综复杂的线缆如同巨兽的血管,在头顶和脚下纵横交错,传输着海量的数据洪流。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机器高速运转的微焦气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非生命的冰冷恶意。
巨大的主控大厅中央,矗立着一座由特殊合金和透明能量导管构成的、形似黑色金字塔的核心处理终端。无数道幽蓝色的数据流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在金字塔内部和周围疯狂地窜动、交织,形成一个巨大而扭曲的、不断变幻的光茧。光茧的核心深处,隐约可见一个更加凝实、不断闪烁跳跃的猩红光点——那就是病毒的原始核心意识!此刻,那光点正散发着一种极其不稳定、极其狂躁的波动,显然废弃工厂的失败让它陷入了极度的暴怒和不安!
“警报!最高权限强制突破!物理防御层a7区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