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春忍不住怒瞪了一眼悠然地靠在墙角下的那个“别人”。
凌揽月歪歪头,莞尔笑道:“今晚我可是彻底得罪了赫延先生,若是放你走了以后只怕连安稳觉都睡不好。更何况,您这来去如风的,不太好吧?”
赫延肃轻哼一声,抬手扯下腰间的一个坠子丢了过去。
“够了么?”
凌揽月不答。
“另外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们要找的人,很快便会成为北晋王的王妃。”赫延肃道。
在场众人茫然不解,但凌揽月却瞬间明白了他说的是谁。
凌揽月轻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坠子道:“赫延先生果然爽快,好走不送。”
赫延肃却没有急着走,他深深地看了凌揽月一眼道:“你这样的心机见识,可惜是个姑娘,否则只怕将来你我还当战场上见。”
凌揽月道:“谁说女子就不能上战场了?”
赫延肃笑道:“女子确实能上战场,但你却不能。”
说罢赫延肃提起两个中毒最严重的,飞身掠过房顶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身后另外三个北晋人也已经站起身来,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凌揽月手中的坠子,纵身跟了上去。
“大小姐,就这么放他们走?”冯若愚低声问道。
凌揽月拿着那坠子一圈一圈地转着玩儿,“不放还能怎的?我们又打不过他。”
私闯后山?
冯若愚无言以对,虽然他的那点实力还不足以参与到这种讨论中来,不过看凌揽月和苏蕴楼的态度也知道,对付赫延肃他们大约确实没什么把握。
主要是苏蕴楼不愿意跟赫延肃两败俱伤。
赫延肃一走,院子里倒是重新热闹起来了。
万俟家的人纷纷声讨苏蕴楼,甚至有两个看起来七老八十的族老直接冲了出来,要凌家为万俟家主持公道。
苏蕴楼不急不躁,笑吟吟地望着凌揽月。
凌揽月秀眉微挑,看着眼前这两个哭得涕泗横流的老头儿。
“凌大小姐,这苏蕴楼欺人太甚,还请凌小姐为我们做主啊。”
凌揽月平静地道:“两位应该认得万俟家主的笔迹,不妨先看看苏城主手里这些文书是真是假?”
“定然是假的!”老者一口咬定。
沈曼春冷笑道:“你们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说是假的,分明是心虚吧?”
那老者气红了脸,指着沈曼春道:“你这妖女胡说什么?!万俟端成纵然是一家之主,也没有资格将万俟家的家业送给外人!定然是你们使了什么诡计逼他同意的,说不定就连万俟端成,也是被你们害死的!凌大小姐,咱们万俟家对朝廷素来忠心耿耿,还请凌大将军为我们做主。”
“忠心耿耿?”凌揽月平静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