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天空刚刚露出于鱼肚白,可大理寺的门口聚集了不少的百姓。
今天是审理沈崇山等涉案人员的案子。
她算是受害者的家属,今天必须到场。
因为萧离提前通知过她,所以今早她特意起早,以便在前面占个好位置。
辰时三刻,衙门的大门缓缓打开。
人群骚动起来,挤着往里张望。
沈晚没有往前挤,只是站在原地,透过帷帽的纱帘,看着官兵一排排站在门口,将百姓拦在远处。
“皇上驾到!”
所有人跪下参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晚跟着跪下,低着头,余光瞥见明黄色的銮驾从面前经过。
萧衍下了轿,大步走进衙门,脸色铁青。
紧随其后的是萧离,大理寺卿王大人、刑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
所有人落座后,王大人一拍惊堂木。
“带人犯沈崇山!”
沈崇山第一个被押上来。
他穿着灰白色的囚衣,头散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几天不见,他瘦了一大圈,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像是老了十岁。
他被按着跪在堂下,抬起头,目光扫过堂上的每一个人。
王大人翻开案卷,“沈崇山,你可知罪?”
沈崇山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王大人又拍了一下惊堂木,“沈崇山,你勾结南燕梁王,泄露军机,致使五万余名将士阵亡,你可知罪?”
沈崇山抬起头,狡辩道:“我……不知。”
全场哗然。
王大人冷笑一声。
他从案卷中抽出一封信,“这是你和梁王的盟书,上面有你的私印。你不知?”
沈崇山看着那封信,脸色变了一变,但很快恢复了一副淡然的样子。
“私印可以伪造。”
随后王大人又抽出一封信,“这是你与副将周海的往来信件。你让他透露行军路线给南燕,许他黄金千两。周海虽然死了,但他的参军刘安还活着。刘安的证词,你也不认?”
沈崇山沉默了片刻。
他依旧矢口否认,“臣……不认。”
堂外的议论声更大了。
“沈崇山真的是无耻。”
“到这个时候还嘴硬。”
“是呀!一点都不知悔改。”
沈晚站在人群后面,攥紧了手指。
铁证如山,他还在狡辩。